“砰！”
“砰砰！”
體院室外靶場。
槍聲像一串炸開的劣質爆竹。
在三面環山的黃土坡裡來回撞擊，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空氣裡飄著刺鼻的火藥味。
混著初秋被太陽烤焦的乾草氣息。
幾十個新生排成一長溜，趴在綠色的防潮墊上。
手裡死死攥著95式突擊步槍。
槍托頂著肩膀，一個個緊張得滿頭大汗，手指在扳機上亂扣。
“脫靶！”
“三環！”
“二環！你打哪去了？打別人靶紙上了！”
電子報靶器的合成音夾雜著教官的怒吼。
整個靶場亂成一鍋粥。
陸淵站在靶場外圍的鐵絲網旁邊。
左手用小拇指掏著耳朵。
眉頭緊緊擠在一起，擠出一個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太吵了。
他張大嘴，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。
眼角擠出一滴生理鹽水。
用手背隨便一抹。
他穿著那件領口發黃的灰色老頭衫。
背後揹著一個黑色的長條形防水包。
裡面裝著他早上剛收到的限量版碳纖維釣魚竿。
腳上趿拉著十五塊錢的塑膠涼拖。
“啪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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