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屠戮了無數生靈才沉澱下來的寒氣。
“在系統……”
陸淵話音一頓，把後半截字嚥了回去。
“在斯大林格勒的絞肉機戰場上。”
他直視雷戰的眼睛。
“像你們這種站位和步法。”
“只要42重機槍一掃，連三秒鐘都活不過去。”
“純粹是填戰壕的肉餡。”
靶場裡死一般寂靜。
幾百個新生嚥著唾沫，呆若木雞。
雷戰死死盯著陸淵。
他覺得頭皮發麻。
這小子說出“斯大林格勒”這幾個字的時候，眼神太真了。
真到雷戰彷彿聞到了漫天飛舞的殘肢斷臂和焦肉味。
那不是看書或者看電影能裝出來的深沉。
那是真的在死人堆裡爬過無數遍，看慣了生命像草芥一樣被收割的修羅。
雷電突擊隊全員面紅耳赤。
臉像捱了十幾記響亮的耳光。
火辣辣地燒。
他們是整個軍區最驕傲的利刃。
今天被一個體院的學生，把他們引以為傲的戰術批得體無完膚。
偏偏無法反駁。
陸淵點出的每一個戰術死角，都像一根生鏽的鐵釘。
死死釘在他們的致命錯誤上。
一針見血。
因為實戰結果就擺在眼前。
他們連這人的一片衣角都沒摸到，就被砸斷了骨頭。
陸淵覺得口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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