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焱跨出一步，魁梧的身體堵在門邊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他手按在大腿外側的槍套上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那是成建制的僱傭兵小隊，你去送死？”
陸淵趿拉著拖鞋，腳步沒停。
“老頭子在這，你看好他。”
陸淵左肩微微一沉，身體擦著莊焱的防彈背心滑了過去。
莊焱甚至沒看清他重心的變換。
他條件反射般探出右手，去抓陸淵的肩膀。
抓了一手空氣。
指尖只掃到了一抹發白的老頭衫衣角。
“啪嗒，啪嗒。”
拖鞋拍打地面的聲音在走廊裡響了兩聲，隨即消失。
莊焱猛地回頭。
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，初秋的夜風灌進來。
人沒了。
莊焱撲到窗前，雙手撐著窗臺，死死盯著外面的黑夜。
庭院裡的草坪紋絲不動。
沒有腳印。
連急促的呼吸聲都沒留下。
莊焱咬破了嘴唇，鐵鏽味在口腔裡散開。
他這雙在邊境雨林熬出來的偵察眼，連這小子的尾氣都沒吃著。
東郊，廢棄船廠。
海風帶著濃重的鐵鏽味和死魚的腥氣。
三號幹船塢底下，有一座二戰時期留下的防空洞。
四盞高功率探照燈把地下空間照得慘白。
六個身材粗壯的外籍僱傭兵，圍在幾隻墨綠色的防水彈藥箱旁。
黃色包裝的C4塑膠炸藥碼得整整齊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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