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保證不會報警。你們幹這行無非是為了求財，沒必要鬧出人命。”
車廂裡只有排氣管發出的轟鳴噪音。
沒人搭腔。
沈語冰手指死死摳著手心的肉，指甲陷進皮肉裡。
這種油鹽不進的綁匪最難對付。
你根本摸不清他們的底線在哪。
“省省吧。”陸淵在旁邊嘟囔。
“人家費這麼大勁，破窗索降，連戰術手語都用上了。你拿一個億打發叫花子呢？”
沈語冰猛地轉過頭，死死盯著黑暗中的陸淵。
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。
自己在這裡為了兩人的命跟悍匪周旋，這個廢柴居然還有心思說風涼話。
“你閉嘴！”她壓低聲音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“要不是你非要在那看什麼退婚協議，磨磨蹭蹭不簽字，我早走了！”
陸淵覺得冤枉。
“這能怪我嗎？你那抽屜裡翻出來的破筆不出水啊。”
他扭動了一下腰，試圖給光著的腳找個不那麼冰冷的地方。
“再說了，我還委屈呢。”
“這馬上就到我雷打不動的午休時間了，這車裡臭得跟海鮮市場一樣，我怎麼睡？”
沈語冰徹底閉上嘴。
她別過臉，不再搭理這個腦子裡全是漿糊的二世祖。
跟這種爛泥死在一起，真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恥辱。
麵包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狂飆了四十多分鐘。
外面的光線越來越暗，周圍連過路汽車的胎噪都聽不見了。
“吱——”
一腳急剎車踩死。
陸淵身子往前一撲，腦門撞在前面座椅的鐵架子上。
他疼得呲牙咧嘴。
車門“嘩啦”一聲被粗暴拉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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