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飄來一股淡淡的香奈兒香水味，混著冷汗的氣息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那雙近在咫尺、充滿質問的漂亮眼睛。
“鬆手，衣服扯壞了你賠啊。”
陸淵掰開她的手指，撫平領口上的褶皺。
“我真沒騙你。我平時就愛打真人CS，那叫什麼……沉浸式戰術模擬。”
他拿著那張皺巴巴的退婚協議書當扇子，在臉頰邊扇風。
“我老爹有錢，我一年花幾千萬請黑水公司的退役教官陪我玩。”
“天天在場地裡捱揍，那些教官拿橡膠棍抽我。”
陸淵說得煞有介事，還揉了揉自己的肩膀。
“練久了，這就是肌肉反應。那孫子一抬手，我身體自己就躲開了。”
沈語冰冷笑。
胸口一陣起伏，她只覺得荒謬。
“真人CS？橡膠棍？”
她指著地上那個鎖骨塌陷的僱傭兵。
“你玩遊戲能一膝蓋砸斷別人的骨頭？能在那邊幾把自動步槍掃射的時候，算出子彈落點貼地滑行？”
剛才陸淵撲倒躲子彈的那一幕，像釘子一樣紮在她的腦子裡。
那絕對不是什麼金錢堆出來的遊戲經驗。
那是真正經歷過死亡洗禮，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直覺的人，才能做出的極限反應。
陸淵撇撇嘴。
“你這人怎麼不聽勸呢。人在恐慌下，是會爆發出潛能的。”
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。
“我當時嚇壞了，腦子裡一片空白，手腳瞎撲騰。”
陸淵把那張退婚協議書遞到沈語冰面前。
“你看，這字還沒簽完呢。剛才那筆不出水，你包裡還有帶別的筆沒？”
沈語冰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。
上面那道長長的藍色墨水印子歪七扭八。
她現在哪有心思管什麼退婚。
一個隱藏得這麼深、身手恐怖到變態的男人，頂著廢柴的名號在她身邊晃了這麼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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