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。
全是一條條死路。
汗水順著老馬的鬢角往下流，砸在鎖骨上。
粗布背心已經溼透，緊緊貼著脊背。
他捏著一枚紅子，手腕發著抖。
“啪嗒。”
木頭棋子沒拿穩，掉在盤面上，滾到桌邊。
“馬叔，手滑了？”
陸淵彎下腰，從桌腿邊把棋子撿起來。
棋子上沾了點泥，陸淵隨手在自己那件發白的T恤下襬蹭了兩下。
“給。”他把棋子推過去。
老馬嚥了一口乾沫，嗓子眼乾得像在冒煙。
這小子剛才彎腰撿棋，整個胸前全是大空門。
但老馬連一丁點反擊的念頭都生不出來。
棋盤上的局勢，已經讓他窒息。
紅方的雙車被死死壓在底線。兩匹馬全被別住馬腿。
所有的突圍路線，被陸淵用兩個不起眼的小卒卡得死死的。
退無可退，進無可進。
老馬這輩子下棋，第一次體會到被人按在水底淹死的絕望。
陸淵打了個響指。
“晚秋，給我換壺溫水。”他轉頭衝店裡喊了一嗓子。
他覺得這局棋太無聊了。
這種程度的推演，連他在廢墟里指揮新兵連打巷戰的強度都趕不上。
夏晚秋端著熱水壺跑出來，給保溫杯續滿。
陸淵扭過頭，手指在棋盤上敲了兩下。
“馬叔，您這中路全空了啊。”
老馬大口喘著氣。
他當然知道中路空了。他不退子，就要被生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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