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個身子探進吧檯，滿是黃牙的嘴咧開。
“沒錢？我看你這店裝修得挺豪華啊。”
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在夏晚秋白淨的臉上亂轉，透著一股子黏糊糊的邪光。
“老闆躲著當縮頭烏龜，讓你個小姑娘頂雷？”
刀疤臉嘿嘿笑了兩聲，唾沫星子噴在不鏽鋼檯面上。
“沒錢也行。跟哥哥去隔壁街的KTV唱兩首歌，這月的保護費給你免了。”
他說著，伸出全是黑泥垢的粗手，就往夏晚秋臉上摸去。
手背上的一塊刺青隨著肌肉動作扭曲著。
夏晚秋嚇得縮起脖子。
閉緊眼睛，手裡的掃帚胡亂往前一捅。
竹掃帚的毛戳在刀疤臉的胳膊上，沒造成任何傷害，反而惹怒了他。
“給臉不要臉！”
刀疤臉一把奪過掃帚，隨意扔在地上。
手掌前伸，五根粗糙的手指張開，直接去抓夏晚秋那根乾淨的馬尾辮。
動作粗暴。
門外。
陸淵還癱在那把藤椅上。
陽光照在他發白的T恤上，烤得布料微微發燙。
他嘆了一口長長的氣，終於睜開眼。
吵死了。
十萬次生死邊緣練出來的耐性，在面對睡覺被吵醒這件事上，約等於零。
他沒站起來。
連坐直身子的動作都沒有。
右腿搭在左腿上，換了個稍稍舒服點的姿勢。
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絲不耐煩的暴躁。
視線掃過手邊的小圓桌。
老馬吃麵的大瓷碗端走了，但桌沿上遺落了一根竹筷子。
普通的一元一把那種，尖端還有點劈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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