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系統十萬次死亡輪迴裡，這種站姿硬生生刻進了陸淵的骨頭縫裡。
這叫戰術警戒遊走位。
雙腿微曲，卸掉了膝關節的壓力，重心下沉並保持遊走。
這是戰場上最省力的站法。
保持這個姿勢，站上三天三夜大腿都不會充血發麻。
而他前後錯開的那半步，是標準的拔槍起手式。
只要周圍有任何異動。
他能在一秒內完成拔槍、上膛、擊發。
或者瞬間暴起，單手扭斷敵人的脖子。
當年在海外僱傭兵營裡，只有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兵痞子，才懂得用這種姿勢保持體力。
但在和平年代的大學操場上。
在一群連槍桿子都沒摸過的學生和普通教官眼裡。
這就是赤裸裸的流氓站姿。
是一灘完全扶不上牆的爛泥。
主席臺上。
一個穿著作訓服、蹬著制式軍靴的男人正揹著手掃視全場。
歐陽。
某特戰大隊退下來的連長，這屆新生的軍訓總教官。
他的目光像鷹一樣銳利，掠過一個個方陣。
新生們的表現很差勁，骨頭軟。
但在他手底下的新兵營裡熬幾天，也就順了。
突然。
歐陽的視線停在了操場東北角的圍牆邊。
那個弓著背、戴著帽子的身影，太扎眼了。
在一群緊繃得像拉滿弓弦的新生裡。
那傢伙鬆散得像一條掛在衣架上的舊毛巾。
甚至，他還張開嘴打了一個哈欠。
歐陽腮幫子上的咬肌猛地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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