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南軍區司令部。
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。
高世巍捏著那份紙頁發皺的簡報。
紙張被他攥得嘩啦啦直響。
窗外的空調外機發出嗡嗡的低鳴。
辦公桌前站著雷戰。
這把全軍區的特戰尖刀，此刻灰頭土臉。
沙漠迷彩服上全是沒拍乾淨的黃泥印子。
左腿膝蓋處的布料破了個洞，往外滲著紅血絲。
他站著軍姿，但左腿明顯不敢吃力，膝蓋骨微微打著晃。
旁邊站著軍區參謀長。
手裡端著個茶杯，一口接一口地喝水，掩飾屋裡的尷尬。
“一包沙子。”
高世巍把簡報砸在桌面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桌上的搪瓷茶缸跟著跳了起來，水花濺在玻璃臺板上。
雷戰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牙齒死死咬著嘴唇內側，滿嘴鐵鏽味。
“首長，我輕敵了。”他嗓音乾啞。
“你輕敵？”
高世巍沒發火。
他大笑出聲。
笑聲把屋頂的吊燈震得微微搖晃。
“五個人，標準CQB合圍。”
高世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
“被人拿壓墊子的五十斤破沙包，砸成了一地爛泥！”
“這是輕敵能解釋的嗎？”
高世巍繞過辦公桌，大步走到雷戰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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