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伸出右手。
摸向旁邊的大理石矮桌。
手指捏住那個三十塊錢的不鏽鋼保溫杯。
拇指和食指卡住塑膠杯蓋的邊緣。用力一擰。
“嘎吱——”
乾澀的金屬螺紋摩擦聲。尖銳。
史今聽得頭皮一麻。
陸淵吹了吹杯口飄出的白氣。
仰頭。喝了一口泡著胖紅枸杞的熱水。
杯底那個砸人留下的凹坑磕回桌面。發出一聲悶震。
“找錯人了。我開咖啡館的。教不了人。”
陸淵垂下眼皮。大腳趾在拖鞋裡換了個位置摳著。
“出去。順便把門關緊。”
史今沒動。手放下來，攥成了拳頭。
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沒找錯！”他跨前小半步。
“高首長說，您是真正的戰術大師。我帶的尖刀連，現在全連士氣跌到了谷底！”
史今眼眶發紅。咬著牙。舌尖嚐到了一絲血腥味。
“這半個月搞城市巷戰CQB演習。我們連敗了七場！”
他胸膛起伏得更厲害了。
“藍軍特戰大隊在樓梯轉角、走廊盲區佈防。交叉火力網絡卡得死死的。我的人只要一突門，就被當成靶子打。”
史今語速加快。聲音發抖。
“我換了四套戰術。交替掩護、震爆彈開路、多點爆破。全沒用！”
“傷亡率百分之八十。兵們都不敢往屋裡衝了。我們遇到死瓶頸了！”
他死死盯著陸淵。
“求您指點迷津！”
陸淵覺得腰椎更酸了。
他聽不懂什麼CQB，什麼交叉火力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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