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敢開槍。”
沈培元轉過身，張開雙臂，露出自己寬闊的胸膛，
“我是現役正師級軍官。你在我身邊的警衛身上開槍，性質只是治安衝撞。你要是殺了我，就是衝擊軍事機關，殺害高階將領。到時候，不但你會死，你在津海甚至回老家見過的每一個人，你的親戚，你的戰友，都會被連根拔起！”
“你還是像五年前一樣。”孫鎮南看著他，眼神沒有絲毫波動，
“拿規則當防彈衣。”
“這就是權力，孫鎮南。也是你這種丘八永遠懂不了的——”
“沈參謀長。”
孫鎮南打斷了他，左手伸進馬甲口袋，掏出一個黑色的數碼錄音筆，輕輕放在茶臺上。
大拇指按下播放鍵。
“趙老闆，紅土的渠道我幫你打通了。但邊境那支特戰隊太礙事……”
“三號雨林。我會把他們的撤離座標發給你的人。讓猜坤帶人去。手腳乾淨點，一個活口都別留……”
房間裡只有錄音筆發出的沙沙電流聲，和沈培元那冰冷殘酷的語音。
沈培元臉上的淡定凍結了。
他盯著那支錄音筆，眼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。
“趙國富藏著的護身符，我挖了。”
孫鎮南把錄音筆收回掌心，
“賬冊也在我這裡。”
沈培元深吸了一口氣，原本挺直的腰桿微微顫了顫。
他猛地往前走了一步，壓低聲音：
“你要多少錢？在津海，還是在國外？你想幹什麼都行。把東西給我，我立刻批條子，讓你重新回部隊，我保你三年內做上副師——”
“砰！”
槍聲暴起。
沈培元發出淒厲的慘叫，連退三步，跌撞在後面的按摩床上。
他左手腕上的那塊百達翡麗被一槍打了個粉碎。
錶盤的碎玻璃和精細的齒輪扎進皮肉裡，鮮血順著他真絲的袖口噴湧而出。
“別跟我提部隊。”
孫鎮南放下槍管，槍口冒著一縷淡淡的青煙。
他向前走到按摩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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