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管他誰的車！連個門都看不好，你還能幹點啥？廢物點心！”
劉胖子把橡膠棍戳在孫鎮南胸口，狠狠懟了兩下，
“趕緊找扳手把壞杆子卸下來，別擋著後面的車！”
“哎，好，我這就去。”
孫鎮南轉過身，走向保安室拿工具。
夜風吹過，他發黃的襯衫緊貼在後背上。
沒人能看到，在那件廉價制服之下，從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側後腰，橫亙著一條猙獰暗紅的貫穿傷疤。
凌晨兩點。交接班。
孫鎮南換下保安服，穿上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，走出了藍海灣小區。
他沒有回宿舍，而是七拐八拐，鑽進了附近城中村的一條死衚衕。
衚衕盡頭有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半地下室。
推開生鏽的鐵門，黴味混著地下水道的反味直衝鼻腔。
房間裡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破舊的鐵皮儲物櫃。
孫鎮南走到儲物櫃前，拉開最底下的抽屜。
裡面亂七八糟地堆著些舊報紙和破衣服。
他伸手在抽屜底部的夾層裡摸索了一下，抽出一塊用防水油布嚴嚴實實包裹的東西。
解開油布，裡面是一部黑色的直板手機，款式老得連市面上的二手店都找不到。
他按下開機鍵。
螢幕亮起，幽綠色的光映出他冷硬的下頜線。
手機裡沒有SI，只能透過特殊的加密衛星頻段傳送短訊。
他熟練地按動鍵盤，輸入了一串複雜的亂碼指令，隨後打下兩行字：
“津A·889T3，黑色路虎。”
“查這輛車，還有津海市帶‘雙頭蛇’紋身的人，叫彪哥，我要全部資料。”
按下發送鍵。
螢幕顯示“傳送成功”後，他立刻關機，將手機重新塞回油布裡。
孫鎮南走到水槽前，擰開水龍頭。
冰涼的自來水嘩啦啦地流出來。
他把頭直接扎進水流裡，任憑冷水沖刷著頭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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