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鎮南把他拖到毛巾堆後面，扒下那件黑馬甲和白襯衫，自己換上。
襯衫有點緊，勒得他肩膀上的貫穿傷疤隱隱作痛。
他把頭髮往後攏了攏，戴上領結，順手將對講機耳機塞進左耳。
推著裝滿冰塊和酒水的金屬推車，他走出布草間，徑直走向員工電梯。
按下數字“8”。
電梯門合上，金屬廂壁映出他此刻的模樣：
一個低眉順眼、毫無存在感的底層侍應生，那雙銳利的眼睛被垂下的眼皮完美隱藏。
“叮。”
頂樓到了。
電梯門一開，濃烈的古巴雪茄味和劣質香水味撲面而來。
走廊盡頭，兩扇包銅的雙開大門緊閉。
門外站著四個穿黑西裝的壯漢。
右邊那個身材魁梧，左手背有一道長疤，正是兩個小時前在地下車庫給徐彪開車的司機。
推車的輪子壓在地毯上，發出沉悶的咕嚕聲。
“站住。”司機伸出胳膊，攔住推車，
“哪來的？以前沒見過你。”
“領班讓送的冰和酒。”
孫鎮南佝僂著背，聲音發顫，眼神只敢盯著司機的皮帶扣。
司機粗暴地扯開他的馬甲，大手在他腰間和褲腿上飛快地摸了一遍。
確認沒有硬物，這才冷哼一聲，按下了門把手。
“進去機靈點，別亂看。”
門開了一道縫，震耳欲聾的重低音立刻鑽了出來。
孫鎮南推著車走進去，順腳把門帶上。
包廂極大，足有上百平米。
昏暗的紫紅色射燈在天花板上亂掃。
趙天宇光著膀子，脖子上的金鍊子直晃盪，正摟著兩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在沙發上灌酒。
徐彪坐在他左側，雙手搭在膝蓋上，姿態出奇的恭敬。
而在正中間的主位上，坐著一個又黑又瘦的中年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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