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雷！退！”
門外有人撕心裂肺地喊。
孫鎮南不再猶豫。
他轉身一腳踹開櫃檯下的那塊青磚，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排汙井口。
像一條滑溜的泥鰍，他頭朝下直接鑽了進去。
就在他身體沒入井口的剎那。
“轟——！”
巨大的爆炸聲在頭頂炸開，震耳欲聾。
氣浪裹挾著碎磚、爛木頭和殘肢斷臂，直接掀翻了當鋪的屋頂。
外面的越野車警報聲響成一片，慘叫聲連連。
地下水道里瀰漫著刺鼻的沼氣和令人作嘔的排洩物氣味。
孫鎮南在齊膝深的汙水裡狂奔。
爆炸產生的震動讓隧道頂部的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他沒有回頭。
在特種部隊的第一課，就是學會在戰友犧牲時，把悲傷轉化成扣動扳機的力量。
十分鐘後。
老北街隔壁的農貿市場後巷。
一個下水道井蓋被悄無聲息地頂開。
孫鎮南爬上地面，將井蓋復位。
他脫下那件沾滿汙水和血跡的深灰色衛衣，隨手塞進旁邊的泔水桶裡，露出裡面一件極其普通的黑色短袖。
走到巷子口的自來水管前，他擰開水龍頭，胡亂沖洗掉手背上的汙漬，把溼漉漉的頭髮往腦後一抹。
走出巷子，農貿市場里人聲鼎沸。
賣魚的吆喝聲、剁肉的案板聲交織在一起。
沒人注意到這個肩膀微塌、眼神木訥的男人。
他掏出手機，看了一眼時間。下午一點十五分。
遠處的警笛聲已經響徹了整個老北街上空。
下午兩點。津海市火車站。
候車大廳裡充斥著泡麵味和劣質香菸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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