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好，我這就去。”
孫鎮南拿起桌上的鑰匙和抹布，轉身走出保安室。
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手裡捏著那塊髒兮兮的抹布，走向地下車庫的入口。
腳步依然拖沓，但每一步，都踏得極穩。
地下車庫A區。
頭頂的冷光燈打在黑色的邁巴赫S680上，漆面反光像一面鏡子。
孫鎮南拎著紅色的塑膠桶，桶裡的水有些渾濁。
他蹲在右前輪旁，用一塊洗得發白的毛巾，一點點摳著輪轂縫隙裡的泥沙。
邁巴赫裝了防彈玻璃，車窗貼著極暗的隱私膜。
孫鎮南抬頭看了一眼右上方的監控探頭。
這個探頭有三秒的盲區轉角。
在鏡頭轉開的時候，他從褲兜裡摸出一根拉直的回形針，直接插進主駕駛的機械鎖孔。
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。
兩聲極輕的“咔噠”。
鎖舌彈開。
他沒有急著拉門，而是等監控探頭再次掃過、轉開後，才像一道沒有重量的影子般閃進車內，順手將車門虛掩。
車內瀰漫著高檔小牛皮和古巴雪茄混合的味道。
孫鎮南的動作極快，沒有翻動任何顯眼的東西。
他直接拉開副駕駛的手套箱，手指在裡面那層真皮內襯的縫隙處摸索了一下。
一張對摺的A4紙被抽了出來。
展開。
是一張津海市遠洋3號碼頭的入港申報單。
貨物名稱寫著“進口高嶺土”，收貨方是大宇建材。
但在單子的右下角，有一個用鉛筆畫的極小符號——一條盤旋在骷髏上的雙頭蛇。
高嶺土就是紅土。
這是趙家替“毒牙”運的高純度原礦。
單子上的靠泊時間：今晚十點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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