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肩膀上扛著兩槓四星的大校軍銜。左手腕上，那塊定製款的百達翡麗在晨光下閃著冰冷的光。
沈培元。
他手裡拿著一部專用的加密衛星電話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大宇的殼子廢了。貨全被條子扣了。”
電話那頭是猜坤沙啞的聲音。
“誰幹的。”沈培元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，卻透著徹骨的寒意。
“不知道。昨晚碼頭起火前，有人摸了我的外圍哨。手法極乾淨。還有……”
猜坤頓了頓，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戰慄，
“我的人在逃走的時候，在防波堤的礁石上，看到了一個標記。”
“什麼標記？”
“紅豹。帶血的三稜軍刺。下面還刻了四個字，血債血償。”
“咔嚓。”
沈培元手裡的青瓷茶杯被硬生生捏碎。滾燙的茶水混合著血液流下，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痛。
五年了。
那個名字像夢魘一樣，再次爬上了他的背脊。
“判官……”沈培元咬著牙，
“他沒死。他回來索命了。”
陽光照在警備區大院的國旗上。
這座城市地下的暗流，已經徹底沸騰。
孫鎮南沒有去保安室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連帽衫，手裡拎著個塑膠袋，裡面裝著剛買的兩個肉包子。
他站在警備區大院對面的馬路牙子上，咬了一口包子。
目光越過高高的圍牆和站崗的哨兵，精準地鎖定在那棟三層小白樓的窗戶上。
“沈參謀長。”孫鎮南咀嚼著包子，嚥了下去。
“我來找你了。”
孫鎮南把油膩的塑膠袋揉成一團，“啪”地扔進路邊的垃圾桶。
警備區大門前，兩個荷槍實彈的哨兵警惕地掃了他一眼。
孫鎮南立刻佝僂起腰，雙手插進洗得發白的衛衣口袋，像個躲債的盲流，順著馬路牙子快步走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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