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道口上方，掛著兩盞大功率探照燈。
硬闖，絕無可能，還沒靠近就會被高射機槍撕成碎片。
孫鎮南緩緩移動望遠鏡，目光順著礦洞上方的山體往上爬。
這是一座死火山。
山體陡峭，岩石風化嚴重。
在距離地面大約六十米高的半山腰，一簇茂密的灌木叢背後，隱約透出一條黑色的縫隙。
那是一個天然的通風口。
礦洞既然是防空洞改造的，裡面一定有通風管道直通山頂。
放下望遠鏡，孫鎮南喝了一口水，嚥下最後半塊乾癟的壓縮餅乾。
他退下高地，繞開正面的巡邏隊，從山體側面一片幾乎垂直的崖壁開始攀爬。
巖壁上長滿了滑膩的青苔。
他沒有帶專業的登山繩，全靠十根手指死死摳進岩石縫隙，每一次發力，左肩那條舊傷疤都傳來撕裂般的鈍痛。
汗水糊住了眼睛，他用力眨掉，繼續往上。
五十五米。
五十八米。
六十米。
中午十二點。
孫鎮南終於翻上了那塊突出的巖架，手掌早已磨破，鮮血在岩石上留下幾個暗紅的印子。
他撥開灌木叢。
一個直徑大約八十釐米的通風管道出現在眼前。
鐵柵欄早就生鏽腐爛了，裡面往外吹著一股陰冷、帶著濃重土腥味的穿堂風。
孫鎮南拔出狗腿軍刀，撬開殘存的鐵柵欄。
頭朝下，像一條蛇一樣鑽進了黑洞洞的通風管道。
管道里漆黑一片，傾斜向下，他用手肘和膝蓋撐住管壁，一點點往下滑。
下滑了大約三十米後，管道趨於平緩，下方傳來微弱的亮光，以及雜亂的人聲。
孫鎮南放慢動作，像貓一樣爬到亮光處。
這是一個百葉窗式的通風口。
下方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，被人工改造成了集散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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