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濘的伐木道出現在眼前。
一輛滿載原木的老式東風卡車停在路邊，引擎沒熄火，排氣管突突地噴著黑煙。
老潘靠在車門上抽菸，看到兩人從林子裡鑽出來，立刻掐了菸頭迎上去。
“命夠硬的。”
老潘看了一眼夜鶯腫脹變形的右腿，沒多問，拉開卡車底盤的一個暗格，
“鑽進去。邊防今天查得嚴，到了瑞麗換冷鏈車。”
暗格裡瀰漫著柴油和機油的混合味，極其逼仄。
孫鎮南先把夜鶯塞進去，自己跟著縮排角落。
黑暗中，老潘敲了敲鐵皮。
“老鼠發了訊息，路線安排好了。一路順風，判官。”
三天後。凌晨四點。
津海市，東區海鮮批發市場。
有輛掛著外地牌照的重型冷鏈車緩緩停在卸貨區。
司機跳下車，拿著單據走向排程室。
“咔噠。”
冷鏈車後廂的厚重鐵門從裡面被推開一條縫，白色的冷氣洶湧而出。
孫鎮南穿著黑色衝鋒衣，先跳下車，轉身把裹著厚棉大衣的夜鶯抱了下來。
夜鶯的嘴唇凍得發紫，睫毛上結著一層白霜。
路邊停著一輛破舊的銀色五菱宏光。
駕駛座的車窗搖下，露出一張戴著黑框眼鏡、臉色蒼白的年輕臉龐。
他緊張地四下張望，看到孫鎮南後，趕緊推開側滑門。
“快上車！”
老鼠。前南方戰區網路戰大隊退役駭客。
五年了，這是孫鎮南第一次見到他本人。
孫鎮南把夜鶯放在後座，自己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。
“去哪？”孫鎮南問。
“西郊廢棄防空洞。我花了一個月改建的安全屋，沒有監控死角，遮蔽所有電子訊號。”
老鼠一腳油門，麵包車竄入津海市灰濛濛的晨霧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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