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的警笛聲終於穿透了老鼠的訊號遮蔽網，隱隱約約傳了過來。
特警的增援到了。
孫鎮南停下手。
他在黎建國的白襯衫上擦乾刀刃的血跡，把摺疊刀插回靴子。
“這只是個開始。”孫鎮南看著地上進氣多出氣少的黎建國。
名單上的人，他會一個一個找出來。
水柱還在噴灑。
孫鎮南拉起連帽外套的兜帽，轉身走進旁邊一條陰暗的狹窄巷子。
警車呼嘯而至時，現場只剩下一輛報廢的奧迪，和一灘還在蠕動的爛肉。
孫鎮南戴上一頂黑色棒球帽，低著頭，從城中村的菜市場穿過，在一處沒有監控的死角，上了一輛早就停在那裡的套牌捷達。
回到西郊廢棄防空洞。
鐵門沉重地關上。
老鼠從電腦屏幕後探出頭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臉色煞白。
“老大……你真把他剝了？”老鼠嚥了口唾沫，指著螢幕。
螢幕上是黑入的公安系統內部頻道。
黎建國被送往津海市第一人民醫院，整個醫院已經被武警全面接管。
“沒死。但後背的皮沒了，脊椎神經受損，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插著管子過。”
孫鎮南語氣平淡。
夜鶯坐在行軍床上，腿上的石膏還沒幹透。
她看著孫鎮南後背和手肘上大片滲血的擦傷，眼眶紅了。
“隊長，藥箱在桌子底下。”
孫鎮南拉過椅子坐下，咬開一瓶雙氧水，直接倒在左臂重新裂開的刀口和後背的擦傷上。
拿紗布胡亂纏了兩圈，用牙齒咬緊打結。
“黎建國是副省級，上面炸鍋了。”
老鼠雙手在鍵盤上飛舞，
“市局、省廳、軍區督察組，三方聯合成立了‘10·12特大暴恐案’專案組。現在的通報是恐怖襲擊。他們不敢提黎建國的傷情。”
“他心裡清楚，名單上的人更清楚。”
孫鎮南喝了半瓶礦泉水，嗓音沙啞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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