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地方不能呆了。你連殺兩個人，鬧得太大，軍委督察組和國安的人已經介入了。”
一個小時後，西郊廢棄防空洞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和即溶咖啡的焦苦氣。
夜鶯坐在那張簡易行軍床上，右腿的石膏上綁著一圈醫用繃帶。
她膝蓋上架著兩臺高效能筆記型電腦，螢幕上的程式碼像瀑布一樣瘋狂重新整理。
看到孫鎮南光著膀子、渾身是血和泥地走進來，她敲擊鍵盤的手停頓了一秒，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但什麼也沒問，只是順手把桌上的一瓶醫用酒精和半包棉籤推了過去。
“硬碟拿到了？”她問。
“在桌上。”孫鎮南抓起一毛巾擦了擦頭髮上的鹽水，擰開酒精瓶蓋，直接把一整瓶酒精衝在左臂深深的刀口上。
“嘶——”
白色的泡沫在血肉翻卷的傷口裡炸開。
他咬緊牙關，脖子上的青筋一條條暴起，抓起桌上的雲南白藥粉死死按在傷口上，隨後用繃帶胡亂纏了幾圈。
老鼠拿起行動硬碟，插進資料線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。
“有三重軍用級的動態加密，是南方戰區情偵處五年前用的老演算法。”
老鼠盯著螢幕上彈出的紅框，
“陳耀東一個商人，不可能有這種級別的加密手段。這是軍方內部的人幫他弄的。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孫鎮南拉過一把椅子，坐在夜鶯對面。
“這演算法是我當年參與編寫的。”老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
“五分鐘。”
防空洞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，只有電腦機箱風扇高負荷運轉的狂吼聲，以及孫鎮南沉重的呼吸聲。
“隊長，”夜鶯忽然開口，目光落在孫鎮南手腕上那道極深的勒痕上，
“陳耀東死前，說出什麼沒？”
“他說，他只是個洗錢的錢袋子。”孫鎮南正在用一塊油布擦拭那把格洛克17的槍機，
“真正的刀柄，在更上面。”
“解開了！”
老鼠猛地拍了一下鍵盤，電腦螢幕上的紅框瞬間轉為綠色，跳出了幾百個加密資料夾和一份極為清晰的音訊檔案。
“好傢伙……全在這裡面。”
老鼠的眼睛越瞪越大，聲音開始打顫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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