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馬上聯絡香港那邊。讓老潘把夜鶯轉移出醫院。”
孫鎮南看著滿地的屍體，眼神中的殺意猶如實質般溢位，
“這幫畜生，盯上她了。”
孫鎮南站在老街的屋簷下，雨水順著黑色冷帽的邊緣滴落，砸在沾滿血跡的戰術膠鞋上。
“老大……”
電話那頭，鍵盤瘋狂的敲擊聲突然停了。老鼠的聲音透著一股絕望的沙啞，連氣音都在抖，
“老潘的加密衛星頻道，斷了。夜鶯的生命體徵手環顯示，心率一百六。她在跑，而且受了傷。”
孫鎮南握著舊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“座標。”
“九龍，油麻地避風塘附近。老潘在那有個地下安全屋。老大，毒牙的人比我們想的快，他們從東南亞直接走水路進的香港！懸賞令發出來才不到十個小時！”
孫鎮南把沾著血的格洛克17插回大腿槍套，轉身走向那輛停在死衚衕裡的嘉陵摩托，一腳踹開生鏽的腳撐。
“給廖客發個匿名座標，讓他帶隊來老街洗地。告訴他，這有七具黑水蛇的屍體，夠他立個一等功。”
孫鎮南跨上摩托，擰開鑰匙，
“代價是，派人二十四小時死盯老兵麵館，一隻蒼蠅都不準放進去。”
“明白！你現在去哪？”
“給我弄一艘大飛，馬力要最大的。半小時內，我要在津海西碼頭看到船。”
引擎轟鳴，嘉陵摩托在雨幕中拉出一道黑色的水線，消失在老街盡頭。
只要船夠快，從津海到九龍，最多一個小時，但願時間還夠。
……
香港，油麻地避風塘。
雨比津海下得更暴烈。
海風捲著鹹腥味，在九龍老城區的逼仄巷道里橫衝直撞。
夜鶯靠在一排生鏽的空調外機後面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右腿剛拆石膏的小腿處，被5.56毫米的步槍彈擦掉了一大塊皮肉。
鮮血順著褲腿往下淌，踩在黑水坑裡，洇出一圈圈暗紅。
她手裡攥著一把打空了的手槍，大拇指按在彈匣釋放鈕上，卻遲遲沒有按下去。
沒有備用彈匣了。
十米外，老潘的屍體趴在水窪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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