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鎮南看著被掐住脖子、臉色漲紅的宋波。右手鬆開槍，任由衝鋒槍掛在戰術揹帶上。
他從皮帶內側的隱藏卡扣裡拔出了第二把碳纖維三稜刺。
“五年前，三號雨林的撤退座標，是你發的。”
孫鎮南把三稜刺的尖端，緩緩頂在宋波的左眼球前方，不到一釐米。
宋波渾身劇烈顫抖，冷汗混著髮膠流進眼睛裡，刺痛無比，但他死死瞪大眼睛，根本不敢眨眼。
“孫鎮南……你殺了我，你永遠別想知道‘崑崙’是誰！”宋波大口喘著粗氣，
“長桌會議的勢力，不是你能想象的！”
“我不需要想象。我只負責送葬。”
三稜刺往前送了一毫米。刺破了眼瞼，一滴殷紅的血珠滲了出來。
“密碼。”孫鎮南吐出兩個字。
宋波知道孫鎮南是個瘋子，紅豹突擊隊出來的人，從來不吃威脅這一套。
那股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殺氣，壓得他神經幾乎崩潰。
“在……在那個白皮豬的箱子裡。”
宋波聲音發顫，喉結在孫鎮南的虎口處艱難地滑動，
“解密裝置是生物繫結的，需要他的視網膜，還有動態金鑰。那個金鑰像個隨身碟，掛在他的脖子上。沒有他，林坤嶽拿到的硬碟就是一堆廢碼！”
孫鎮南沒動。
“崑崙是誰。”
宋波嚥了口唾沫：
“他不是一個人。是一個圈子。燕京軍工系統裡的幾個大佬，還有海外的能源掮客。我只是個外圍的聯絡人，所有的指令都是透過暗網的一個加密頻道下達的，代號就是‘崑崙’。你殺了我，線就徹底斷了！”
“線斷了，我就把桌子掀了。”
孫鎮南手腕猛地發力。
“嗤。”
碳纖維刺貫穿了宋波的左眼，直接搗碎了腦幹，從後腦勺穿出，死死釘在背後的吸音牆板上。
宋波的四肢猛地一僵，隨後像一灘爛泥般垂了下來。
孫鎮南拔出三稜刺，甩掉上面的紅白混合物，轉身走向特使。
特使看著這個渾身散發著死氣的黑西裝男人走過來，嚇得連連後退，直到背靠牆壁退無可退。
“別殺我！我是長桌會議的高階合夥人！你可以開個價！”特使用夾生中文淒厲地大喊。
孫鎮南走到他面前，蹲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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