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。”
一發子彈正中對方眉心。
槍手後仰倒地，死不瞑目。
地上被廢了腳踝的兩人正拼命去撿掉落的衝鋒槍。
孫鎮南站起身，走過去。
“噗。噗。”
一人腦袋上補了一槍。乾脆利落。
整個交火過程不到十秒。
耳機裡傳來雜亂的呼叫聲：“E區交火！E區交火！支援馬上到！”
孫鎮南沒有去管地上的屍體。
他大步走到那輛黑色邁騰前，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。
車裡有一股劣質香水的味道。
他把手槍扔在副駕駛上，右手擰動車鑰匙。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。
孫鎮南單手掛上D檔，右腳猛踩油門。
邁騰像一頭脫韁的野馬，輪胎在地下車庫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聲，直奔出口而去。
出口處的起落杆還沒抬起。
保安亭裡的老頭正端著茶杯，目瞪口呆地看著一輛黑色轎車撞斷了碗口粗的紅白起落杆，“砰”的一聲衝上了盤山道。
黎明的第一縷曙光剛剛撕破燕京城上空的霧霾。
孫鎮南把車開上三環高架。
他降下車窗，讓冷風灌進來，吹散車裡的香水味。
右手把住方向盤，他用牙齒咬住大衣的袖口，猛地一扯。
布料撕裂，他把碎布條咬在嘴裡，當做咬合物，抵抗著左肩一波波襲來的劇痛。
中控臺上的車載導航亮著。
孫鎮南伸出帶著乾涸血跡的右手食指，在螢幕上輸入了四個字。
“西山幹休所。”
導航機械的女聲在車廂裡迴盪：
“路線已規劃，全程三十五公里，預計用時四十分鐘。前方路口，請直行。”
孫鎮南吐掉嘴裡的碎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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