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鎮南抬起左手，按住耳麥。
“老鼠。清場完畢。座標不變，讓林坤嶽派運輸機過來接人。”
“收到！老大，你沒受傷吧？”耳機里老鼠的聲音激動得破了音。
“沒有。”
孫鎮南切斷通訊，彎腰撿起地上那把帶手電筒的AK，在前面帶路。
三十分鐘後，一行人走出了腥臭的防空洞。
南疆的晨霧正在消散，陽光穿透厚重的樹冠，在泥地上打出一道道光柱。
遠處傳來沉悶的旋翼轟鳴。
兩架直-8運輸直升機在武裝直升機的護航下，正快速逼近峽谷上空。
風壓卷起漫天落葉。
特戰隊員順著繩索滑降，迅速建立防禦陣地。
帶隊的中校看到毫髮無損的十二名人質，再看一眼獨自站在邊緣抽菸的孫鎮南，眼神從質疑變成了徹底的敬畏。
“孫教官，政委在基地等您。”中校走過去，敬了個禮。
孫鎮南把吸了一半的煙扔在爛泥裡，踩滅。
“我不去基地。”
他走向旁邊一架一直懸停待命的輕型偵察機。
“等一下！”
陳雪突然跑了過來。她臉上還沾著泥水，呼吸急促。
她盯著孫鎮南脖子上那串露在衣領外的野豬牙吊墜。
“那是我哥親手磨的。我記得留給念念當滿月禮物。”陳雪眼眶通紅，聲音發顫，
“我哥他……真的沒受苦嗎？”
孫鎮南停下腳步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這個和山貓有七分相似的女孩。
“他沒受苦。”孫鎮南語氣平穩，沒有一絲波瀾，
“他走的時候，是個頂天立地的爺們。國家給了他一等功。”
陳雪捂住嘴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拼命忍著沒哭出聲。
“替我跟念念說，姑姑過年去看她。”
孫鎮南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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