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春園的打手都圍了上來。
孫鎮南像一頭闖入羊群的獨狼。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，全是從南疆雨林裡練出來的純粹殺人技。
側閃，奪棍，反手砸碎下巴。
低頭，進步，三稜刺切斷手筋。
骨折聲、慘叫聲、鈍器擊打肉體的悶響，在香春園的前院裡交織。
血水順著青石板的縫隙往下流。
不到一分鐘，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哀嚎的打手。
孫鎮南甩了甩三稜刺上的血珠，大步走上主樓的臺階。
三樓，牡丹龍圖包間。
包間裡燒著地暖，暖香浮動。
黃花梨的長條茶桌前，魏老虎穿著一身真絲唐裝，正捏著個紫砂杯品茶。
他四十來歲，腦後一堆肥肉褶子，脖子上掛著一串成色極好的小葉紫檀。
他對面坐著一個乾瘦如柴的男人，臉上有一道貫穿鼻樑的刀疤，操著濃重的兩廣口音：
“魏總，馬金海當年留下的那本賬，價錢我們老闆已經出了。但這東西太燙手。聽說紅豹那個叫‘判官’的瘋子，回津海了。”
魏老虎不屑地冷笑一聲，把紫砂杯頓在桌上。
“一個殘廢了一條胳膊的退伍兵，也配叫判官？我今天早上剛派了三十號兄弟去老街問候他。這會兒，他估計已經跪在泥坑裡叫爺爺了。”
魏老虎拍了拍桌上那個黑色的金屬密碼箱，
“賬本就在這兒，款子一到，箱子你帶走。”
話音未落。
樓下突然傳來一連串沉悶的槍響，緊接著是人體滾落木質樓梯的撞擊聲。
魏老虎臉色一變，轉頭看向站在身後的保鏢頭子阿強。
阿強是打過地下黑拳的狠角色，手裡有幾條人命。
“阿強，出去看看。誰在樓下放炮？”
阿強點頭，從後腰拔出一把尼泊爾軍刀，拉開包間厚重的雙開紅木門，走了出去。
剛走到走廊盡頭的樓梯口，阿強就愣住了。
木樓梯上躺著四個帶槍的內保，全是一槍爆頭，腦漿混著血水把紅地毯染成了暗紫色。
一個穿著黑夾克的男人正踩著臺階走上來。
他手裡提著一把繳獲來的仿五四手槍，槍口還在冒著淡淡的硝煙，大衣下襬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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