鹹溼的海風夾雜著腥氣，像刀子一樣刮過海面。
孫鎮南靠在一輛偷來的舊桑塔納引擎蓋上，左臂的碳纖維護臂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幽冷的光。
他嘴裡咬著一根揉得發皺的紅河煙。右手大拇指撥動黃銅打火機的砂輪。
“叮。”
火苗竄起，照亮了他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。
老式直板手機放在車頂上，開著揚聲器，風聲很大，老鼠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和急躁。
“老大，你帶出來的那些隨身碟我破譯了。高宗元這老狐狸，底細深得嚇人。”
鍵盤敲擊聲噼裡啪啦地響，
“天盛集團表面上是津海的納稅大戶，搞房地產和遠洋貿易。實際上，他是長桌會議在亞太地區最大的資金代理人。”
孫鎮南吐出一口濃煙，煙霧被海風扯碎。
“那筆五千萬美金。”
“對！”老鼠狠狠砸了一下鍵盤，
“那筆錢就是從天盛集團的離岸賬戶走出去的，轉給了南疆的僱傭兵中介。高宗元就是當年出賣紅豹十七條人命的真正金主！”
孫鎮南夾著煙的手指微微停頓。
指間的菸灰被風吹落，燙在手背上，他像沒知覺一樣。
“天盛大廈的安保。”
孫鎮南語氣平淡得像在問明天的天氣。
“老大，你別亂來！天盛大廈是津海的地標，一共九十九層。頂層三層是高宗元的私人區域。外圍安保全是高薪聘請的外籍退役特種兵，有合法的持槍證。大廈內部裝了獨立的紅外矩陣和壓感地磚，連通風管網都有雷射切割網。”
老鼠在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更麻煩的是，他身邊有個叫‘鬼影’的貼身保鏢，東南亞黑拳死鬥出來的怪物。你現在左手不能發力，硬闖就是送死！”
“明早八點前，把大廈的三維結構圖發我。”
孫鎮南把抽剩的菸頭扔在滿是沙礫的地上，一腳踩滅。
拿回手機，直接按斷了通話。
津海市中心，天盛大廈頂層。
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，整座城市的輪廓正在晨曦中漸漸清晰。
高宗元穿著一件質地考究的白色亞麻襯衫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。
他手裡拿著一把精巧的小剪刀，正在慢條斯理地修剪一盆名貴的大阪松。
辦公室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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