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鎮南喘了一口粗氣，左臂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他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他踩著滿地的屍體和玻璃碴，走到那張被打得千瘡百孔的老闆桌前。
高宗元蜷縮在桌子底下，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。金絲眼鏡已經碎了一半，名貴的亞麻襯衫上沾滿了泰勒的腦漿。
孫鎮南伸出右手，揪住高宗元的頭髮，硬生生把他從桌底拖了出來。
像拖一條死狗。
“別殺我……別殺我！”高宗元崩潰地大哭，雙手死死抱住孫鎮南的靴子，
“錢！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！我瑞士銀行裡有十個億美金！”
孫鎮南右膝壓在高宗元的胸口上，手裡的三稜刺抵在對方的右眼皮上。
“那五千萬美金。”孫鎮南語氣冰冷，“長桌會議，你上面的人是誰。”
高宗元拼命搖頭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：“我不能說……說了我全家都會被滅門……”
刀尖往下壓了一分，血珠滲出。
“不說，你現在就死。”
高宗元感受到眼球傳來的刺痛，徹底防線崩潰。
“在燕京！燕京的‘許家’！我是他們白手套！名單在……在我的私人保險庫裡……”
高宗元的話還沒說完。
“砰！”
一聲沉悶的狙擊槍響，從對面一千米外的大樓樓頂傳來。
一發大口徑穿甲燃燒彈，擊碎了高宗元的後腦勺。
血霧在孫鎮南面前炸開。
高宗元的半個腦袋直接消失了，無頭屍體重重砸在地毯上。
滅口。
孫鎮南在槍響的時候，已經一個翻滾躲到了承重柱背後。
他探出半個頭，看著對面樓頂一閃而逝的火光。
燕京。許家。
孫鎮南看了一眼地上高宗元的無頭屍體。
他扯下旁邊的一塊窗簾，把三稜刺上的血跡擦乾。
站起身，走向辦公室深處的那扇隱秘的保險庫大門。
這筆血債，才剛剛開始收。哪怕燒到燕京的天，他也照殺不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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