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鎮南拿起掉在沙發上的遙控器，按下靜音。
世界安靜下來。
只剩下許少傑痛苦的抽氣聲和牙齒打顫的聲音。
“我叫孫鎮南。”孫鎮南看著他，語氣平靜，
“代號判官。你可能沒見過我，但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。”
許少傑的瞳孔瞬間放大，像見了鬼一樣，連手上的劇痛都忘了。
“你沒死……不可能！高宗元說你已經在燕京被……”
“高宗元的腦袋已經碎了。在天盛大廈九十九樓。”
孫鎮南打斷他，手指輕輕撥動了一下釘在許少傑手上的刀柄。
許少傑疼得渾身抽搐，冷汗把高檔真絲襯衫都浸透了。
“大爺……孫爺！冤有頭債有主，五千萬的買命錢是高宗元出的，我只是個跑腿的！我什麼都不知道！”
孫鎮南拉過一張單人沙發，在許少傑面前坐下。
風衣下襬滴落著暗紅色的水珠。
“南疆。那份座標是誰給你的。”
孫鎮南從兜裡摸出一根壓扁的紅河煙，咬在嘴裡，右手拿起茶几邊緣倖存的一隻防風打火機。
“叮。”火苗亮起，點燃香菸。
許少傑嚥了口唾沫，眼神瘋狂閃躲。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是一個匿名賬戶發到我郵箱的……”
孫鎮南吐出一口青煙。煙霧在雷射燈下翻滾。
“撒謊。”
他站起身，右手握住刀柄，猛地拔出三稜刺，帶起一蓬血花。
還沒等許少傑喊出聲，刀尖已經精準地刺入了他左腿的膝蓋骨縫隙裡。
手腕一絞。
十字韌帶徹底斷裂。
“啊！！我說！我說！”許少傑疼得大小便失禁，騷臭味瀰漫開來。
“是李樹軍！軍部機要處的李樹軍！他當年缺錢，在澳門賭場輸了兩個億，高宗元幫他平了賬。作為交換，他把紅豹突擊隊的行動路線和座標賣給了我們！”
孫鎮南叼著煙的手指微微一僵。
一小截菸灰落在地毯上，燒出一個黑洞。
竟然是他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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