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窗開了一條縫。冷風夾著海腥味灌進豐田霸道的駕駛室，吹散了淡淡的血腥氣。
孫鎮南靠在座椅上。右手夾著一根抽了一半的紅梅，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
儀表盤上的時鐘跳到凌晨兩點十五分。
手機震動。
張強發來了一條加密簡訊。
“南開區，觀瀾莊園，A棟。那是林遠山的一處私產，今晚他在那。外圍有八個保鏢，都是正規安保公司退下來的。內部不清楚。隊長，這事一齣，津海商界會地震，上頭壓不住的。”
孫鎮南看了一眼，按滅螢幕。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。
張強有張強的顧慮，穿了那身衣服，就要守規矩。
但自己是個死人。死人的規矩，就是斬草除根。
捻滅菸頭。掛擋。
豐田霸道發出一聲低吼，輪胎碾碎路面的薄冰，向著南開區駛去。
凌晨三點。觀瀾莊園。
這是一片建在半山腰的富人區。A棟是一座佔地兩千多平米的歐式別墅。
鐵藝大門緊閉。兩個穿著黑色防寒服的保鏢在門口來回踱步，縮著脖子哈氣。
孫鎮南把車停在半公里外的盤山公路拐角。
下車。
左臂用黑色的綁帶纏在腰間。右手摸了摸後腰的格洛克。十五發子彈，還剩九發。夠了。
他順著別墅外圍的石牆往上爬。
單手發力。右手指骨扣住石縫，戰術靴蹬著牆面。兩秒鐘，翻上三米高的圍牆。
無聲落地。落在一片修剪整齊的灌木叢裡。
避開兩個旋轉的紅外監控探頭。
孫鎮南貼著別墅外牆，摸到了一樓的落地窗前。
窗簾沒拉嚴實，透出一絲暖黃色的燈光。
客廳裡很寬敞。牆上掛著幾幅名畫。
林浩坐在輪椅上，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，臉色慘白。他手裡端著一杯熱水，手抖得厲害，水濺在毯子上。
“叔……這都三點了，蛇哥那邊還沒信？”林浩聲音發顫。
林遠山穿著一身真絲睡衣，坐在真皮沙發上抽雪茄。他五十多歲，大背頭，眼神陰鷙。
“急什麼。”林遠山吐出一口青煙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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