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鎮南甩了甩右手上沾著的血跡，衛衣連一點褶皺都沒多出來。
他走到光頭面前。
光頭嚇得雙腿打顫，棒球棍早就掉在了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別亂來！我是黑龍哥的人！你敢動我……”
孫鎮南沒聽他廢話。
右手一把捏住光頭的脖子，直接將他一百八十多斤的身體提了起來。
光頭雙腳懸空，臉憋得通紅，雙手拼命扒拉著孫鎮南的手臂。
“黑龍在哪。”
孫鎮南語氣毫無波瀾。
“在……在皇后歌舞廳……”光頭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砰。”
孫鎮南像扔垃圾一樣把他甩在地上。
“回去告訴黑龍。”
孫鎮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誰要是敢動麵館。我親自去廢了他。”
巷子裡的風帶著幾分寒意，吹散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。
光頭幾個人連滾帶爬地鑽進金盃車，連車門都沒關嚴，輪胎在青石板上摩擦出一陣焦糊的白煙，瘋了一樣逃出棚戶區。
林婉還保持著死死抱住念念的姿勢，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她聽到車子跑遠，這才敢睜開眼。
“嫂子，沒事了。”孫鎮南走過去，聲音放得很輕，怕嚇著孩子。
林婉看著滿地打滾留下的血跡，再看看孫鎮南那張平靜的臉，眼淚刷地就下來了。
“鎮南，你闖大禍了！”林婉一把抓住他的衛衣袖子，聲音發顫，
“那是黑龍的人！高宗元死了之後，黑龍現在是津海市最狠的流氓。你打了他的人，他會殺你全家的！”
孫鎮南任由她抓著，沒躲。
“我沒全家。就爛命一條。”他蹲下身，從地上撿起念念掉落的鉛筆，用大拇指蹭掉上面的泥土，塞進小丫頭手裡。
“念念，別怕。進屋寫作業去。”
“叔叔好厲害！”念念沒哭，反而瞪著大眼睛，兩隻小手比劃了一下，
“像奧特曼一樣，嗖嗖嗖就把壞人打跑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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