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鎮南隨手扔掉那把劣質砍刀。
一步一步，踩著木質樓梯，走上二樓。
二樓走廊盡頭，VIP包廂的大門敞開著。
三十多號人堵在走廊裡，手裡拎著鋼管、砍刀、棒球棍。
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煙味和汗臭味。
看到孫鎮南上來，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樣從中間讓開一條道。
黑龍站在人群最後面，手裡端著一把雙管土銃，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孫鎮南的胸口。
“就是你，想攪和我的買賣？”黑龍歪著腦袋，冷笑一聲，
“膽子挺肥啊，一個人就敢闖我的場子。”
孫鎮南停下腳步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帽簷下的眼睛掃過全場，沒有一絲波動，像是在看一群已經停止呼吸的死物。
“你就是黑龍。”
他聲音沙啞，邁開腿，朝著黑龍的方向走去。
“那個光頭踹壞了我的椅子，就賠一百吧。”
“去你媽的！”黑龍被他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徹底激怒，大吼一聲，
“給我砍死他！”
三十多個混混像聞到血腥味的瘋狗，舉著傢伙一窩蜂地撲了上來。
在狹窄的走廊裡，人多反而成了累贅。前面的施展不開，後面的擠不進來。
孫鎮南右腳猛地蹬地，直接撞入人群，沒有多餘的動作，全是殺人技。
側身躲過一根鋼管，右手化掌為刀，狠狠切在對方的頸動脈竇上。
那人雙眼翻白，軟倒在地。
順勢抓住劈過來的一把砍刀刀背，用力一拉，右肘重重擊在另一人的下巴上，下頜骨脫臼的脆響在走廊裡迴盪。
他像一臺沒有感情的絞肉機，不斷地突進。
折斷手腕。
踢碎膝蓋。
肘擊太陽穴。
所過之處，混混們像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。
慘叫聲、骨折聲、哀嚎聲交織在一起，響徹整個二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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