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鎮南踉蹌著走向鹽場深處的一間廢棄泵房。
泵房裡有一股濃烈的鐵鏽味。
他靠在滿是塗鴉的水泥牆上，從貼身內兜裡，掏出那個裝在防水袋裡的備用手機。
螢幕亮起，刺眼的光讓他眯了一下眼睛。
“老鼠。”他發出去一條加密語音，聲音抖得厲害。
幾秒鐘後，電話直接打了過來。
“老大！我看新聞了，遠洋碼頭炸了！馬海生死了？”
老鼠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焦急。
“死了。被人滅口。”孫鎮南嚥了一口乾沫，喉嚨裡滿是血腥味，
“查一個人。沈耀華，天海集團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鍵盤敲擊聲。
“臥槽……”老鼠倒吸一口涼氣，
“老大，這人是津海市的首富，省裡的紅人，著名的慈善家！天海集團涵蓋了房地產、航運、金融，明面上乾淨得像一張白紙。”
老鼠頓了頓，
“但我剛才黑進他們集團的內部伺服器，發現他們有一筆海外資金流向，和許家在南疆註冊的那個空殼礦業公司……是同一個離岸賬戶！”
“果然有他的事兒。”孫鎮南閉上眼睛。
“老大，沈耀華不僅有錢，他在北方戰區和省廳的人脈極廣。昨晚你大鬧碼頭，市局現在已經全城設卡，連特警都出動了。上面直接下了死命令，見到你，允許當場擊斃！”
“他急了。”孫鎮南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笑，
“他怕我查到他頭上。行程。”
“明晚八點。津海市國際酒店，有一場天海集團主辦的慈善晚宴。省市兩級的頭頭腦腦都會去。沈耀華要作為代表發言。”
老鼠聲音裡透著急切，
“老大，這絕對是個鐵桶陣。他肯定猜到你會去找他。這可能就是個針對你的陷阱！”
“就算是陷阱，我也得踩進去。”
孫鎮南結束通話電話，拔出格洛克的彈匣。剛才打掉了兩發，還剩五發子彈。
不夠。
次日，清晨。
天海集團大廈，頂層八十八樓。
巨大的落地窗前，沈耀華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，端著一杯手衝咖啡，俯瞰著剛剛甦醒的津海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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