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林鎮北看著那個隨身碟，沒有去拿。
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只是眼神更深邃了。
“郭正庭是我的學生。他的很多檔案，確實是我籤的。”林鎮北緩緩開口，
“你懷疑，我就是那個‘山鬼’？”
“除了你，誰能在北方戰區一手遮天。”
“如果我是山鬼，你剛才在山路上，就已經死了。”林鎮北冷哼一聲。
他拉開抽屜，拿出一個發黃的牛皮紙信封，扔在桌上。
“開啟看看。”
孫鎮南盯著那個信封，沒有動。
“怕了？”林鎮北靠在椅背上，
“堂堂紅豹突擊隊的判官，連看一份檔案的膽子都沒有？”
孫鎮南右手拿起信封，撕開封口。
裡面倒出來的，是一張照片和一份絕密檔案。
照片上，是幾個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，勾肩搭背，笑得很燦爛。
站在中間的，是孫鎮南。左邊是山貓，右邊是張強。
而在他們身後，站著一個戴著眼鏡、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少校。
那是五年前的郭正庭。
孫鎮南的目光落在那份檔案上。
只看了一眼，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。
那是郭正庭的死刑判決書，簽發日期，是半個月前。
“他被處決了！”孫鎮南猛地抬起頭。
“他是自殺的。”林鎮北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，“他為了保住他背後的那個人，選擇自盡，把水攪渾。”
“他背後的人到底是誰？”孫鎮南的手死死捏著那份檔案。
林鎮北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濃重的夜色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為什麼許天陽一個商人，能調動境外的僱傭兵？為什麼沈耀華一個企業家，能手眼通天？為什麼郭正庭寧願死，也不肯說出那個名字？”
林鎮北轉過頭。
“因為山鬼，根本不是軍隊裡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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