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長河。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秒。
“你沒死。”老人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五年前南疆的賬，郭正庭的賬，許天陽的賬，還有剛才的賬。”
孫鎮南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，
“洗乾淨脖子等著。我去燕京找你了。”
說完，他直接摔碎了那部衛星電話。
孫鎮南轉過身，扶起重傷的老鼠。
“走。離開津海。”
兩個殘破的身影，互相攙扶著，一步一步走向來時的黑暗。
津海市的雨，停了。
但燕京上空的風暴，又要開始了。
泥水順著孫鎮南的下巴滴落。
他右肩扛著老鼠，左臂軟綿綿地綁在胸前，一步一步從三號通風井的生鏽爬梯挪上來。
戰術靴踩在滿是青苔的水泥邊緣，發出沉悶的摩擦聲。
夜風像冰冷的刀子，刮過南開區這片爛尾工地。
老鼠的頭耷拉在孫鎮南的脖頸旁，呼吸微弱得像一絲遊絲。胸口的血已經把孫鎮南的戰術背心染成了暗褐色。
“老大……”老鼠嘴唇發紫，聲音含混不清，
“我那套伺服器……絕版貨……梟龍這孫子……”
“閉嘴，留著力氣喘氣。”
孫鎮南咬著牙，膝蓋一軟，半跪在雜草叢裡。他單手將老鼠平放在一塊還算乾燥的水泥板上，用右手摸出微型通訊器。
按下加密頻段。
“張強。”孫鎮南嗓子幹得像吞了一把沙子，“南開區，地鐵四號線三號井。帶擔架。要快。”
十五分鐘後。
一輛沒有掛牌的東風猛士像一頭狂躁的野獸，撞開工地的鐵皮圍擋，急剎在雜草叢前。
張強跳下車，手裡端著95式突擊步槍，身後跟著兩個提著急救箱的軍醫。
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地上兩人。張強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老鼠右手血肉模糊，胸口一個巨大的十字切口，翻卷著白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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