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那邊，有人接應你。代號‘鬼頭’。他以前是戰區的線人，在金三角混了十年。他會給你提供武器和情報。”
孫鎮南點點頭。
“津海這邊，我盯著。”張強看著孫鎮南空蕩蕩的左袖管，“隊長，活著回來。”
孫鎮南沒說話，他把牛皮紙袋揣進懷裡，轉身走向安檢通道。
背影融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。
他拿出了手機，把手機卡拔出來，折斷，扔進旁邊的垃圾桶。邁步走過了安檢門。
西雙版納，嘎灑機場。
十二月的津海還在飄雪，這裡的空氣卻像一鍋燒開的濃湯。
溼熱，黏膩。
孫鎮南走出到達大廳，把黑色的衝鋒衣脫下來，搭在右肩上。
裡面是一件灰色的短袖T恤。左小臂纏著厚厚的醫用繃帶，用一根黑色的戰術尼龍帶固定在腰側。
悶熱讓傷口深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癢痛。他沒理會。
隨手攔了一輛停在路邊的破舊桑塔納。
“去哪，老闆？”司機是個皮膚黝黑、穿著花襯衫的中年人，嘴裡嚼著檳榔，吐出一口紅水。
“打洛鎮。”孫鎮南坐進後座。
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，目光在孫鎮南那條廢掉的左臂上停留了兩秒，嘴角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“三百。先給錢。”
孫鎮南沒說話，右手伸進懷裡，摸出張強給的那個牛皮紙袋。
撕開封口。
裡面是一部黑色的軍用衛星電話，外加五根沉甸甸的金條。
沒有現金。在金三角那種三不管的地帶，人民幣和美金都不如這東西好使。
他拿出一根金條，大拇指和食指捏住，直接扔在中控臺上。
“噹啷。”
金條砸在硬塑膠上，發出沉悶的金屬聲。
司機的眼睛瞬間直了。他嚥了口唾沫，一把將金條抓在手裡，用牙咬了一下。上面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。
“老闆大氣！坐穩了！”
桑塔納發出一聲破鑼般的轟鳴，竄上了國道。
兩小時後。車子駛離了主幹道，拐進了一片茂密的橡膠林。土路坑窪不平，兩邊的芭蕉葉遮天蔽日，光線暗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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