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八小時後。津海市。
氣溫驟降，北風颳得路邊的行道樹嘩啦啦響。
南郊，一處廢棄防空洞改造的地下靶場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張強戴著降噪耳機，手裡的92式手槍連續擊發。十米外的靶紙上，彈孔全部集中在眉心位置。
沉重的鐵門被推開。冷風倒灌進來。
孫鎮南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呢子大衣，左臂掛著醫用吊帶。
張強放下槍，摘下耳機。
“金三角那邊鬧翻天了。”張強走過來，遞過去一根中華，
“緬北軍閥發了瘋一樣搜山，說是一個滿臉油彩的獨臂鬼，把巴頌的營地平了。”
孫鎮南用右手接過煙。張強按響打火機，給他點上。
青煙繚繞。
“巴頌不是源頭。”孫鎮南吐出菸圈，聲音平靜。
張強夾煙的手停頓了一下。“什麼意思。”
孫鎮南盯著張強的眼睛，“上面的鬼還得挖，我要找‘漁夫’。”
張強沉默了。他用力吸了一口煙，把菸頭扔在地上，用軍靴碾滅。
“隊長，在國內，牽扯到上面，真是要掉腦袋的。”
“怕什麼，又不是第一次。”孫鎮南把大衣的領子豎起來，“告訴我，‘漁夫’是誰。”
張強嘆了口氣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林司令等你很久了，因為李長河的事情，首長對林司令很不滿意，他現在在醫院療養。”
華北戰區內部療養院。
三樓，特護病房。
林鎮北穿著病號服，坐在輪椅上。窗外是一片枯黃的草坪。
門開了。張強留在門外，孫鎮南一個人走進去。
林鎮北轉動輪椅，看著站在面前的孫鎮南。目光落在他吊在胸前的左臂上。眼眶微紅。
“鎮男。”
“首長，我來要名單。”
林鎮北的眼神黯淡下來。他知道孫鎮南的脾氣，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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