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蒙，外面安排好了嗎？”尚雪問。
“十二個人，把守了所有通道。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。”雷蒙拍了拍胸脯。
孫鎮南站在門後的陰影裡，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。
他的右手插在西裝口袋裡，手指飛快地將格洛克19的零件組裝起來。卡拉聲被走廊傳來的微弱音樂聲掩蓋。
不到十秒，手槍組裝完畢。旋上消音器。
“孫長生。”尚雪突然叫他。
孫鎮南抬起頭。
“你覺得這地方安全嗎？”尚雪端起桌上的一杯紅酒，晃了晃。
“不安全。”孫鎮南迴答得很乾脆。
雷蒙瞪起眼睛：“你放什麼屁！老子佈置的防線……”
“剛才在二樓，我看到了一個僱傭兵。”孫鎮南打斷了他，“偽裝成侍應生。左手虎口有繭，步幅六十公分。帶槍的。”
雷蒙愣了一下，隨即冷笑：“你眼花了吧？登船的時候都有安檢，金屬探測門連個硬幣都過不去。”
孫鎮南沒理他，看著尚雪。
“你們今晚要賣什麼。”
尚雪的眉頭皺了起來：“這不是你該問的。”
“如果他們是衝著這東西來的，你們那十二個人，撐不過三分鐘。”孫鎮南指了指那個手提箱。
就在這時，遊輪的汽笛聲突兀地響起。
“嗚——”
沉悶的聲音在海面上回蕩。
船動了。緩緩駛離碼頭，向著漆黑的公海開去。
突然，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包廂裡的燈全滅了。伸手不見五指。
“怎麼回事？！”雷蒙大吼一聲，立刻拔出腰間的槍，“保護老闆！”
外面的走廊上，傳來幾聲極其沉悶的“噗噗”聲。
那是裝了消音器的槍聲。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。
“他們來了。”
孫鎮南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，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他從西裝口袋裡抽出那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9，單手拉動套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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