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鼠從包裡掏出一把帶消音器的格洛克，扔給雷蒙。
“別耍花樣。我老大的脾氣你見識過了。”老鼠拉開椅子坐下，點了一根菸。
凌晨四點。盛世大廈。
整棟大樓沉浸在黑暗中，只有地下車庫的入口和頂層的幾個窗戶亮著燈。
孫鎮南站在大廈對面的街角。
他脫下那件礙事的西裝外套，隨手扔進垃圾桶。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。
右小腿外側，瘋狗突擊刀安靜地貼在皮膚上。
後腰插著兩把滿彈匣的格洛克19。
他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白天在監控室記下的大廈平面圖。
電梯不能坐。樓梯間有紅外線報警器。
通風管道太窄，單手無法攀爬。
只有一個地方。
孫鎮南抬起頭，看向大廈側面的一排玻璃幕牆。那裡是貨運電梯的外部檢修井。
他穿過空無一人的馬路。
避開兩個移動探頭，貼著牆根摸到了檢修井的百葉窗前。
百葉窗是從裡面鎖死的。
孫鎮南右手握拳。指骨上厚厚的老繭在路燈下泛著微光。
“砰！”
一拳砸下。鋁合金的百葉窗葉片直接變形凹陷。
他伸手進去，扯斷了內部的鎖釦。
拉開百葉窗。裡面是黑漆漆的井道，直通地下三層。
一股機房特有的乾燥熱風吹在臉上。
孫鎮南單手抓住井道邊緣，縱身一躍。
井道里沒有燈。只有牆壁上的鋼筋扶手。
孫鎮南靠著右臂的驚人力量，像一隻黑色的壁虎，迅速向下滑降。
地下三層。
他懸在半空中，透過通風口往外看。
走廊裡亮著慘白的白熾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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