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長，還有事。”孫鎮南說出的不是疑問句。
林鎮北放下水杯，表情變得無比嚴肅。
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，放在孫鎮南的床頭櫃上。
檔案的封面上，印著一個黑色的蜘蛛網圖案。
“你記得尚四海死前對你說的話嗎？”林鎮北問。
孫鎮南心裡一沉：“他說，盛世集團背後的水很深。”
“對。尚四海只是一箇中間人，一個套白狼的白手套。”林鎮北指著那個蜘蛛網圖案，
“他背後的真正買家，是一個名為‘蛛網’的跨國軍火辛迪加。五年前，他們透過尚四海買到了南疆的佈防圖，順利將一批重型武器運進了金三角。”
孫鎮南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不僅如此。”林鎮北繼續說道，
“遊輪上的那張微型渦扇發動機圖紙，其實不是假的。尚四海用了一個狸貓換太子的計策。他把你和尚雪當成誘餌，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。真正的圖紙，在同一時間，透過津海港的一艘貨輪，已經運出了公海。”
孫鎮南的拳頭猛地攥緊。手背上的留置針回了血。
“運給誰？”
“蛛網。”林鎮北看著他，
“這項技術如果被他們掌握，他們就能製造出雷達無法探測的微型自殺式無人機。這種武器一旦流入黑市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林鎮北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。
“鎮男。你已經做得足夠多了。紅豹的仇報了，你的通緝令也撤銷了。只要你願意，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教官的職位，或者給你一筆錢，讓你去過普通人的生活。”
孫鎮南沒有說話。
他揉了揉自己半廢的左臂，又看向床頭櫃上那份印著蜘蛛網的檔案。
普通人的生活？
他早就不是普通人了。他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判官。
只要那個買他兄弟命的“蛛網”還在，只要那些出賣國家利益的渣滓還在。
判官的刀，就不會收。
孫鎮南用右手一把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針。
血珠冒了出來，他沒管，直接按住了針眼。
“首長。”孫鎮南掀開被子，忍著肋骨的劇痛，單腳踩在地上。
他沒有穿鞋，站得筆直。即便一隻手不方便，依然像一杆標槍。
“我的命是紅豹給的。只要紅豹的建制還在，我就是紅豹的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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