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鎮南沒往上衝,也沒後撤。
右腳腳尖猛勾住旋梯下沿的鋼筋,單臂反扣住生鐵欄杆,身子如同被狂風吹落的枯葉,硬生生墜出梯道外側,懸空掛在十多米高的半空。
數十發鋼芯子彈潑水般打在生鐵臺階上,火星順著防滑格柵向下狂噴,打碎了兩側的化學管道。
濃烈的冷媒氟利昂氣體伴著白霧噗噗外洩,把旋梯中段徹底淹沒。
機房門口的槍聲出現了零點五秒的停頓。
那是換彈匣的間隙。
白霧裡,一道黑影拉著一根被子彈打斷的懸吊鋼纜,凌空蕩起。
孫鎮南藉著鋼纜回擺的衝力,右腳重重踹在旋梯第十八級臺階的生鐵支架上。
“轟!”
鏽蝕嚴重的角鋼支撐架被蠻力硬生生踹斷,整段旋梯中上部向下塌陷了半尺。
守在最前頭的兩名警衛身形一晃,腳下踩空,槍口下意識往斜下方滑去。
孫鎮南的身影藉著反彈力騰空拔起,躍過塌陷的梯段,右肘帶著風聲,砸進頭一名警衛的喉骨。
那名警衛整個人倒飛出去,撞在厚重的液壓門框上,鼻腔裡湧出一大股暗紅的血沫。
第二名警衛剛把備用彈匣推進彈倉,孫鎮南右手反握的九五式刺刀,自下而上斜撩而起。
刀尖挑開防彈背心的護頸軟包,順著鎖骨上方的軟組織扎透咽喉,刀刃橫拉,半截喉管當場斷裂。
警衛嘴裡發出咯咯的抽氣聲,雙手抓著孫鎮南結滿厚繭的手腕,軟綿綿跪了下去。
剩下的四名警衛退進了冷藏機房寬敞的操作大廳。
“散開!交叉火力!”
蠍針的大吼從操作檯後方傳來。
機房裡溫度極低,四臺巨大的生鐵製冷機像沉默的巨獸伏在兩側,白氣瀰漫。
孫鎮南左手空袖甩開,抓起剛斷氣警衛的領口,推著這具一百多斤的屍體,迎著彈雨撞進大門。
子彈密密麻麻轟在屍體的防彈陶瓷插板上,發出沉悶的爆響,陶瓷碎片夾雜著肉沫四處亂飛。
孫鎮南頂著屍體突進三步,右手突然探到死者的武裝帶後側,扯下一枚八六式全塑無柄手榴彈,用牙齒咬掉塑膠拉環,直接從死者肩頭甩向左側的製冷機基座。
“散——!!”
“轟!!”
彈片與鐵鏽在大廳左側掀起一股狂風。
兩名正準備側翼包抄的警衛被氣浪掀翻在地,防彈頭盔磕在製冷機的皮帶輪上,當場昏死過去。
右側兩名警衛端槍前壓,紅點瞄準鏡死死套住孫鎮南露出的半邊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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