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見過這個人？”
“沒見過。”孫倩拼命搖頭，聲音又抖起來，“只聽過一次。有天晚上，孫總在辦公室裡跟人打電話，我送檔案進去，聽見他對著電話說‘蝰蛇，那批貨已經走了，尾款什麼時候打’。我當時沒敢多聽，放下檔案就出去了。”
江烈直起身，腦子裡飛速運轉。
蝰蛇。
他在境外就聽說過這個名字。東南亞一帶的僱傭兵頭目，專門幹殺人越貨、走私軍火的勾當。中東、金三角、南海，都有他的影子。這人手段極狠，反偵察能力極強，在好幾個國家的情報系統裡都掛了號。
如果孫志偉跟蝰蛇有聯絡，那“那批貨”就不只是普通的走私品了。很可能是軍火，或者某種敏感的兩用物資。
“周志遠知道蝰蛇嗎？”江烈問。
“應該知道。有一次我聽見他跟孫總說，說蝰蛇那邊催得緊，問下一批貨什麼時候發。”
江烈深吸一口氣，直起身來。
“好，孫倩，你提供的這些情況很重要。”他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了她一眼，“待會兒會有人給你做正式筆錄。你把這些都寫上，簽字畫押。從今天起，你跟我們配合，你的事，我會幫你爭取最輕處理。”
孫倩哭著點頭。
江烈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，林銳已經靠在牆邊等著了。她左臂吊著繃帶，右手拿著個資料夾，臉色雖然有些蒼白，但精神不錯。
“怎麼樣？”林銳迎上來。
“突破了。”江烈揉了揉太陽穴，“孫倩全撂了。孫志偉跟境外一個叫‘蝰蛇’的僱傭兵組織有勾結，透過華銳建材走私貨物，具體是什麼還不確定，但八成是軍火或者敏感物資。陳浩想找蘇清寒揭發，結果被滅口。”
林銳臉色一變：“蝰蛇？我在公安內部簡報上見過這個名字。被列為東南亞地區最危險的僱傭兵頭目之一，涉及多起跨國綁架、暗殺和走私案。”
“對，就是他。”江烈點頭，“現在能確定的是，趙天宇和豹三兒，只是這條鏈上的底層打手。周志遠和孫志偉，是中層的白手套。而真正下命令殺人滅口的，很可能就是這個蝰蛇，或者他背後的人。”
林銳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那這案子，已經不是普通的謀殺了。”
“跨國犯罪，危害國家安全。”江烈說，“得向上報。”
正說著，審訊室的門開了，王虎從裡面出來，臉色難看。
“烈哥，周志遠那小子嘴很硬。我詐了他兩輪，他死活不開口，就說要見律師。還說要給他叔叔打電話。”
“他叔叔？”江烈皺眉。
“孫志偉。”林銳在旁邊說，“周志遠是孫志偉的外甥。這倆人，一個叔侄，一個外甥，把持著華銳建材的銷售和財務兩條線。”
江烈眯起眼睛：“有意思。一家人，搞了個親戚貪汙天團。”
王虎焦急道：“那現在怎麼辦？孫志偉要是知道了周志遠被抓，肯定第一時間擦屁股。那些賬本、單據、還有那批貨的下落，全會被銷燬。”
“所以得搶時間。”江烈轉頭對林銳說，“你馬上去找張局，申請搜查令，同時查封華銳建材的財務部和銷售部。重點搜查孫志偉和周志遠的辦公室，以及他們的私人電腦。還有倉庫。看有沒有進出口單據、海運提單、和境外聯絡的加密通訊裝置。”
林銳點頭，轉身就跑。
“王虎，帶人把周志遠看好。他什麼時候想說了，讓他簽字畫押。”江烈壓低聲音，“別打他，但也別給他舒服。這種人，熬不住冷板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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