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烈靠在華銳建材五樓的走廊牆上，手裡握著手機，指節因為太用力而泛白。
電話那頭的人還在說話，但江烈已經聽不太清了。
凌雪。
和蝰蛇。
這兩個名字像兩顆釘子，同時釘進了他的太陽穴。
“江烈，你還在聽嗎？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擔憂，“我知道這事對你刺激很大。但你現在必須冷靜。凌雪的身份，可能不像我們當年知道的那樣簡單。”
江烈沒說話，只是慢慢地把手機拿到眼前，看了一眼螢幕上的通話時間。
六分四十七秒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重新把手機貼到耳邊：“還有什麼，一起說出來。”
“暫時只有這些。阮文忠這三年很少在境內活動，但他的手下在東南亞一帶頻繁出入，跟南州好幾個公司有聯絡。軍方懷疑，有一條走私軍火和敏感物資的通道，已經被他經營了很多年。而這條通道的國內接應人，很可能就藏在南州。”
“華銳建材。”江烈說。
“對。你們今天查的那家公司，應該就是其中一環。”電話那頭頓了頓，聲音低了幾分，“江烈，還有一件事。三年前你和凌雪的那個任務，你確定當時的情報只洩露了一次嗎？”
江烈的眼睛眯了起來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懷疑，凌雪當時可能不止是受害者。她有她的任務，有她的線。只是這個線，可能跟上面的某些人有關。”
江烈閉上眼，後腦勺抵著冰冷的牆面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她當年接近我，也可能是任務的一部分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：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凌雪對你，我們都看在眼裡。但她的身份確實有問題。她有一些我們當年接觸不到的聯絡渠道。而這些渠道，在她死後，也被人為地抹去了痕跡。”
江烈沒再說話。
他站直身子，把手機揣回兜裡，然後用力搓了搓臉。
“幫我繼續查。”他的聲音恢復正常，甚至比剛才更冷更穩，“還有，查一下孫志偉和凌雪有沒有過交集。我總覺得，這中間有根線，還沒斷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重新走進孫志偉的辦公室。
搜查還在繼續。王虎和幾個刑警正把成箱的檔案往外搬，林銳蹲在保險櫃前拍照。孫志偉已經坐回了沙發上，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像被抽乾了一樣，癱在那裡，盯著天花板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有發現嗎？”江烈問林銳。
林銳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。她不是沒注意到江烈剛才出去時臉色的變化，但她沒說破。
“保險櫃裡除了一些現金和金條，還有三本賬。不過這賬做的隱蔽，用的是暗語和代號。”林銳把手機遞給他，“你看，這個‘H19’每個月出貨兩次，目的地是香港。這個‘L30’，走的是陸路，從南州到雲南，再出境。這跟孫倩說的東南亞線對得上。”
江烈翻看照片，點了點頭：“賬本全部帶回去。技術科破譯暗語需要時間，但孫倩應該知道一部分。用她的口供，加上這些賬，足夠把孫志偉釘死了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眼睛掃了一眼沙發上的孫志偉。
這老傢伙表面上一副認栽的樣子，但江烈注意到，他右手一直夾在沙發墊和扶手之間，從剛才起就沒動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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