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踏車輪碾過興安村口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時,天邊的晚霞已經燒成了一大片胭脂紅。
朱玉婷坐在後座上,頭髮被晚風吹得有些散,但臉上掛著這些天來最輕鬆的笑。
她一手扶著車座邊緣,一手攏著被風吹亂的髮絲,少女美得簡直不染纖塵。
“銀杏!”
腳踏車還沒停穩,朱玉婷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,兩步衝到棚子前面。
小狍子正趴在乾草堆裡打盹,聽見熟悉的聲音,圓溜溜的耳朵豎了豎,然後一個骨碌翻起身來,四條細腿倒騰著往朱玉婷懷裡拱。
它把腦袋往她肩窩裡一埋,溼漉漉的鼻子蹭著她的脖子,哼哼唧唧地撒嬌。
“哎呀!你胖了!”
朱玉婷抱著銀杏,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,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耳朵,“表哥是不是天天給你喂好吃的?”
銀杏像是聽懂了似的,回頭衝秦安的方向叫了一聲,又轉過頭來用舌頭舔朱玉婷的手心。
秦安把腳踏車支好,靠在院牆上看著這一幕,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。
小丫頭剛才在學校裡被欺負得哭成那樣,這會兒抱著傻狍子倒是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“玉婷,你來了!”
趙婉月聽到聲音,熱情的打招呼。
“嫂子!”
朱玉婷甜甜的叫了一聲。
“媳婦,不用做飯了,我和玉婷在國營飯店吃了,給你也打包了一份。”
秦安連忙上前,遞過去一個飯盒。
因為飯盒一直放在空間裡,這會兒還是熱乎乎的。
“又花錢!”
趙婉月瞪了他一眼,但心裡卻是甜蜜的。
這時,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著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秦來貴和徐慶來一前一後走了進來,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焦急的神色。
“小安!你總算回來了!”
秦來貴一進門就開口,聲音是掩飾不住的急迫,“我聽說你今天進城了,怎麼樣?銷路的事有眉目沒有?”
秦安掃了一眼兩位長輩,氣定神閒地從灶房門口拎了兩張小凳子過來,往院子裡一放:“大伯、徐叔,坐下說,彆著急。”
“哪能不著急,廠房都快蓋好了,大夥兒都在等著你拿主意呢。”
“你要是找不到銷路,咱們這些東西加工出來賣不出去,錢可就打水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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