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嘴,自己往上爬,快點上樹。”
秦安低聲喝道,拖著趙二牛往樹上爬,槍口則一直對著不遠處的幾頭野豬。
野豬群因為同伴的死亡而躁動不安,在原地咆哮著,粗重的喘息聲混在濃重的血腥氣裡,格外瘮人。
其中兩頭體型較大的野豬看出秦安不好惹,忽然把目光轉向了跑遠的陳耀祖,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,猛地追了過去。
陳耀祖已經跑出去幾十步遠了,回頭一看,魂都快嚇飛了。
那兩頭野豬跑得極快,眨眼間就追到了他身後,蹄聲像催命的鼓點一樣敲在耳膜上。
他一邊跑一邊尖聲叫喊,聲音在林子裡迴盪,像是鬼哭狼嚎一樣刺耳。
“啊——!”
陳耀祖的尖叫聲戛然而止。
那兩頭野豬一左一右包抄上來,領頭的那個體型較大的野豬猛地加速,低下來的頭顱避開了陳耀祖慌亂中的踢踹,粗壯的獠牙狠狠撞在他的腰胯之間。
陳耀祖整個人被頂得飛了起來,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幾丈遠,重重撞在一棵老松樹的樹幹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,然後順著樹皮滑落下來。
聽到陳耀祖的慘叫,大安村的幾人趕緊衝了上來,慌亂地朝那兩頭野豬開槍。
火光炸開,子彈呼嘯著擦過野豬的鬃毛和脊背,雖然仍舊沒能精準命中要害,但連續的槍聲終於讓野豬群產生了忌憚。
其中一頭野豬調頭就跑,另一頭也在原地徘徊了幾圈之後,跟著同伴消失在了密林的黑暗裡。
蹄聲漸漸遠了,嘶吼聲也消散在夜風中。
林間重新安靜下來,只剩下大安村眾人粗重的喘息聲,還有陳耀祖斷斷續續的哀嚎。
“我的腿……我的腿斷了……”
有人在黑暗中摸索著跑過去,然後發出一聲倒抽冷氣的驚呼:“耀祖哥!你……你這傷……”
陳耀祖躺在老松樹的樹根底下,臉色慘白如紙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他一條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歪著,褲子被撕裂了,暗紅色的血跡正在快速洇開。
更慘的是他兩腿之間也是血跡斑斑,痛得他渾身都在發抖,聲音嘶啞又驚恐。
大安村的人面面相覷,都知道陳耀祖傷勢嚴重,偏偏這裡離山下還遠得很。
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做了個簡易擔架,小心翼翼把他抬了上去。
抬起來的時候有人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傷腿,陳耀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疼得整個人都弓了起來。
“快、快下山!”
有人顫著聲喊了一聲,幾個人抬著擔架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,連營地裡的東西都顧不上收拾了,就那麼倉皇地消失在夜色裡。
野豬群漸漸散去,樹根底下只剩下一片狼藉。
秦安站在原地,把獵槍收起來,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趙二牛,“他們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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