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來貴從石頭上站起來，雖然臉色還是灰敗的，但那股積威仍在。
他大步走過來，分開人群，看了一眼打成一團的三人，沉聲開口：“都鬆手！像什麼樣子！”
趙婉月和趙海棠放了手，孫曉紅立即從地上爬起來。
她捂著臉，鼻涕眼淚混著嘴角的血糊了一臉，哭嚎著：“大隊長！你管不管！你侄媳婦打人！你們秦家也太欺負人了！”
“少說兩句！”
秦來貴瞪了她一眼，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，“人在山上還沒下來，你就在這兒咒人死，捱打也是活該！”
“還不趕緊走，不然她們再動手，我可不管了。”
孫曉紅一臉不服氣，但看著秦來貴鐵青的臉色和周圍那些不善的目光，到底沒敢再鬧，捂著臉哭哭啼啼地擠出人群跑了。
秦來貴轉過身，看了一眼趙婉月，聲音放輕了些：“婉月，你別聽她胡咧咧，小安那孩子命硬，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大伯，我知道，秦安一定不會有事的。”
趙婉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但始終沒有掉下來。
她攥著姐姐的手，站在人群前面，眼睛仍然望著那條通往山下的路，睫毛微微顫動著。
“有人下山了！”
不知道誰喊了一聲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山路的方向。
晨霧裡，一個人影一瘸一拐地從山路上走下來，正是趙二牛。
他身上衣服破了好幾處，臉上還帶著血痕，但人看起來除了疲憊之外，沒有什麼大礙。
人群呼啦一下湧了上去，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。
“怎麼樣？山上什麼情況？”
“秦安他們呢？活著嗎？”
“野豬打到了沒有？”
秦來貴撥開人群衝到最前面，一把抓住趙二牛的胳膊，聲音發顫著：“你就是二牛吧！我侄子呢？大春呢？他們人呢？”
趙二牛按照秦安的交代，低下頭，聲音沙啞：“山上出了事……大安村的人昨晚被野豬群圍了。”
“我一個人好不容易逃出來，他們……應該是凶多吉少。”
這話一齣，人群裡一片死寂。
秦來貴眼前一黑，整個人往後倒去，被徐慶來一把扶住。
“來貴！來貴你挺住！”
一旁的趙婉月像是心口被重擊了一樣，雙腿發軟，根本站不住，趙海棠趕緊摟住了她。
“婉月，你挺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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