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二牛從人群后面站出來，一瘸一拐地走到院子中間，迎著陳正利殺人的目光，鼓起勇氣道：“那天白天我們就遇到了野豬群，我們都想下山，陳耀祖不同意，非要留在山上。”
“到了晚上野豬來報復，陳耀祖指揮失誤，開槍全打偏了，野豬群被激怒之後發了狂，他第一個跑，跑的時候還推了我一把，我摔在地上差點被野豬踩死，是秦安救的我。”
“陳耀祖之所以受傷，是自己大喊大叫，被野豬追上頂飛了，根本不是秦安害的。”
“我說的話句句屬實，但凡有一句假話，我不得好死！”
此話一齣，滿院譁然。
都發毒誓了，看來肯定是真的了。
這下陳正利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他嘴唇哆嗦著，抬手指著趙二牛：“你、你胡說八道！秦安給了你多少錢，讓你這麼說的！”
“我說的都是實話！”
趙二牛梗著脖子，毫不退縮，“陳正利，你兒子才是掃把星，他害我差點死在山上，你現在還想栽贓好人？”
“你要是不服氣，咱們去公社當著胡主任的面理論！”
陳正利氣得渾身發抖，正要發作，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話音剛落，公社胡主任的聲音從人群外面傳來：“怎麼回事？都圍在這兒幹什麼？”
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，胡主任帶著孫大勇和幾個公社幹部走了進來。
孫大勇手裡還拎著一把血淋淋的獵刀，身上那件藍布工裝都被野豬的血浸透了。
胡主任掃了一眼院子裡劍拔弩張的氣氛，眉頭擰成了疙瘩：“陳正利，你帶這麼多人到興安村來鬧什麼？”
陳正利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解釋。
孫大勇已經先開口了：“胡主任，我正想跟你說這事兒，昨晚我們在山上找到秦安的時候，大安村的趙二牛親口跟我說了，那天晚上完全是陳耀祖自己指揮失誤招惹了野豬群，跟秦安沒有半點關係。”
“陳耀祖受傷之後下山，顛倒黑白倒打一耙，這事兒性質很惡劣。”
聞言，胡主任的臉色沉了下來，轉頭看向陳正利：“陳大隊長，你怎麼說？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，村裡人都說是秦安引來了野豬群。”
陳正利連忙撇清關係。
那幾個大安村的年輕人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幾步，恨不得把自己藏進人群裡。
“既然你都不確定，還敢帶人來鬧事，我看你是不想幹了！”
胡主任怒斥醫生，不再理他。
轉頭看向秦安，語氣緩和了不少：“秦安同志，這次獵殺野豬的任務，你帶領的隊伍表現非常出色。”
“剛才孫隊長已經跟我彙報了，你們獵殺了十三頭野豬，其中包括那頭禍害了好幾個村子莊稼的野豬王，真是我們公社的功臣啊！”
“按照公社的獎勵規定，這次獵殺野豬的第一名，獲得公社農機站的工作名額一個，另外獎勵個人一整頭野豬，你們獵殺的數量最多，這個名額，非你莫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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