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大寶蹲在另一邊,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,悶聲道:“你們覺不覺得,他倆這樣好像吵架的小夫妻?”
“噓!你找死啊!”
周天成瞪了他一眼。
他們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,只覺得秦安和趙海棠周圍都冒著粉紅泡泡,有種相愛相殺的意味。
“行了行了,不逗你了,你趕緊把臉抹勻,咱們該出發了。”
秦安和趙海棠終於結束了打鬧,舉起雙手投降。
趙海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伸手在那團鍋底灰裡蘸了兩下,自己往臉上抹了起來。
秦安也沒再逗她,轉身給周天成三人做了個手勢:“都檢查一下,蒙臉布繫緊了,待會兒聽我指揮,不許亂來。”
三人齊刷刷點頭,把臉上的布條重新緊了緊。
趙海棠抹完了灰,又把外套的領子豎起來遮住下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她走到秦安旁邊,聲音悶在領子裡,沒好氣道:“別耽誤時間了,快點去。”
秦安看了她一眼,她整張臉被鍋底灰抹得烏漆嘛黑的,只露出兩隻亮晶晶的眼睛,覺得有點好笑。
“現在還太早了,等人都睡著了再行動。”
“那你幹嘛讓我抹的這麼早?”
趙海棠憤怒的瞪他。
“我就是讓你先試試,後來都是你自己抹的。”
秦安聳了聳肩,一臉無辜,氣得趙海棠又捶了他幾下。
“老孃真想打死你!”
又等了兩個小時,一行人悄悄出了院門,腳步匆匆地拐進了巷子裡。
周天成三人在前面打頭陣,秦安和趙海棠並排走在後面,腳步聲在窄巷裡輕輕迴盪。
趙海棠走了一會兒,忽然偏過頭,壓低聲音說了一句:“剛才的事不許跟婉月說。”
“放心,咱倆的秘密,我不告訴婉月。”
秦安湊近她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頸處。
趙海棠哼了一聲,扭過頭去不再看他,但那句‘咱倆的秘密’像根羽毛似的在她心尖上輕輕掃了一下,癢癢的,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。
五個人無聲無息地穿過街道,朝著供銷社家屬院的方向摸去。
李家住在供銷社家屬院最裡面那棟筒子樓的一樓,三間朝南的磚房,門前還有個小院子,種著幾棵月季,在這個年代算是相當不錯的條件了。
趙海棠帶著他們繞到筒子樓後面,指了指那扇亮著昏黃燈光的窗戶:“那就是李玲玲的房間,靠最左邊那間,你打算怎麼做?”
秦安觀察了一會兒,壓低聲音道:“你們在這兒等著,我先摸進去探探情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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