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讓她處心積慮害朱玉婷，也該受點懲罰。
“走！”
秦安從家屬院出來一揮手，五個人原路返回，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裡。
三個小子累得直喘氣，但臉上都掛著興奮的笑，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今晚的經歷。
“行了行了，都小聲點。”
秦安抬手敲了一下週天仁的後腦勺，“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，誰都不許往外說，趕緊去睡覺。”
三個小子連連點頭，各自回了屋。
這麼晚了，秦安和趙海棠也無處可去，只能睡在這裡。
天剛矇矇亮，供銷社家屬院裡就炸開了鍋。
最先發現李玲玲的是住在筒子樓一樓的老劉頭，他天不亮就起來遛彎，打著哈欠從樓後經過，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樓窗戶底下蜷著個人影。
“哎喲我的媽！”
老劉頭嚇了一跳，定睛一看，才發現是個年輕的姑娘，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衣裳，頭髮散亂，歪在地上像是睡著了。
他湊近了兩步，藉著朦朧的晨光仔細一看，這不是李副科長家的閨女嗎？
“李同志！王同志！快來人啊！”
老劉頭扯著嗓子喊了起來，拍著李家的窗戶框喊道，“你們家玲玲咋躺在這兒呢！”
這一嗓子在寂靜的清晨格外響亮，樓上的住戶陸續都探出頭來。
李家屋裡一陣兵荒馬亂的動靜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聽見門鎖響動，王秀芳披著一件外衣，頭髮亂糟糟的，一臉不耐煩地拉開門：“大清早的喊什麼喊！”
老劉頭指了指窗根底下：“你看看！你家玲玲咋在這躺著呢！”
王秀芳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，頓時瞳孔驟縮，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。
“玲玲？！”
她尖聲叫了出來，鞋都顧不上穿，赤著腳衝了過去，一把將李玲玲抱住。
李玲玲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，沾滿了灰土和草屑，領口被扯得有些歪，露出一截鎖骨，看著就知道出了事。
“玲玲！玲玲你醒醒！”
王秀芳的聲音發顫，又哭又喊，“誰幹的！誰把你弄成這樣的！”
李玲玲被她一通搖晃，終於悠悠轉醒，腦子裡像是灌了漿糊一樣，嗡嗡作響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先看見的是母親那張驚恐交加的臉，又聽見周圍有鄰居圍上來的腳步聲和議論聲，昨夜的記憶潮水般湧回腦海。
“媽！”
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，把臉埋進王秀芳懷裡，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葉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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