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瑞成笑了笑,站起身來,“行了,你慢慢吃,我還有事。”
秦安叫住他,“周同志,馬四海那個人精得很,你去查他,他肯定有防備,你最好別打草驚蛇。”
周瑞成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,你安心待著吧。”
說完就推門出去了。
秦安一個人坐在值班室裡,把剩下的粥喝完,又拿起饅頭啃了兩口,心裡盤算著馬四海的事。
他有一種直覺,馬四海這個人不簡單,他在馬蓮村經營了十幾年,手裡肯定有一張不小的網。
這張網往外延伸到哪裡,誰也不知道。查他一個人容易,查他背後那張網,怕是沒那麼簡單。
不過那是周瑞成的事,他操不了那麼多心。
秦安把碗筷收拾好放在桌上,又躺回床上,準備繼續過他的愜意日子。
可好日子才過了兩天,第三天早上,周瑞成就推門進來,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“秦安,你可以走了。”
秦安正躺在床上看一本不知道誰落在這的雜誌,聽到這話把書放下,翻身坐起來:“怎麼,事情查清楚了?”
“你四叔和你媳婦兒來接你了。”
秦安一聽四叔回來了,心裡一喜,從床上跳下來,趿拉著鞋就往外走。
推開值班室的門,穿過走廊,出了公安局的大門,一眼就看見門口站著好幾個人。
秦來旺風塵僕僕地站在最前面,身上那件褂子皺巴巴的,頭髮亂糟糟的,一看就是趕了遠路剛回來。
他旁邊站著趙婉月,眼眶微微有些發紅,看見秦安出來,很明顯鬆了一口氣。
秦大春站在最後面,曬黑了,但精神頭不錯,咧著嘴衝秦安傻笑。
秦來旺三步並兩步衝上來,一把抓住秦安的胳膊,把他翻過來倒過去地上下檢查了一遍,嘴裡唸叨著:“沒捱打吧?沒吃苦吧?他們有沒有欺負你?”
“四叔,我好著呢,這兩天在局子裡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秦安笑著捏了捏自己的臉,“你瞧,臉都圓了。”
秦來旺仔細看了看,確認秦安安然無恙,這才鬆了口氣,鬆開手。
“四叔,你可以啊,這麼快就把我撈出來了,我還以為得再蹲兩天呢。”
秦安衝他豎了個大拇指。
秦來旺擺了擺手,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:“我哪有那本事,是唐梨幫的忙。”
秦安一愣:“唐梨?”
秦來旺一側身,秦安這才看見他身後還站著一個人。
唐梨穿著一件針織開衫,裡面是淺藍色的襯衫,下面一條深色的筒褲,腳上蹬著一雙小皮鞋,頭上戴著一頂米色的貝雷帽,整個人清清爽爽的,跟周圍那些灰撲撲的行人比起來,簡直像是從畫報上走下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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