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啊，大清早的。”
趙婉月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往秦安懷裡縮了縮。
“秦安！你要是不陪我，我就自己去了。”
門外又傳來唐梨的聲音，比剛才更響亮了些，還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興奮。
秦安嘆了口氣，低頭在趙婉月額頭上親了一下：“你再睡會兒，我去看看。”
趙婉月沒吭聲，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，只露出半張臉，耳根微微泛紅。
看著媳婦兒那副被滋潤過的模樣，秦安嘿嘿一笑，趕緊套上衣服趿拉著鞋去開門。
門一拉開，唐梨已經穿戴整齊站在門口了。
她今天換了一身利落的裝束，藍色工裝褲，白色襯衫紮在腰間，腳上蹬著一雙從縣城百貨大樓新買的解放鞋，外面穿著一件深色燈芯絨外套，整個人精神得像要去郊遊的小學生。
銀杏跟在她腳邊，四條細腿蹦躂著，尾巴翹得老高，顯然也被這氣氛感染了。
“你怎麼起這麼早？”
秦安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。
“都六點多了還早？”
唐梨往院子裡探了探頭，“趙同志呢？她不去嗎？”
“她要去縣城上學，沒空陪你瘋。”
秦安轉身往屋裡走，“你先坐會兒，我還要送她去村口坐牛車。”
唐梨乖巧地點了點頭，在院子裡的小凳子上坐下來。
銀杏立刻湊過去把腦袋擱在她膝蓋上，唐梨伸手揉它的耳朵，小狍子舒服得眯起眼睛。
秦安進了屋，從炕頭的櫃子裡翻出昨天從林巧蘭那拿回來的包裹。
包裹用粗布裹著，系得嚴嚴實實，他解開繩結開啟，裡面的東西一樣樣露出來。
最上面是幾本嶄新的高考複習資料，封皮油墨味還沒散盡，是秦來旺從省城新華書店買的。
下面是兩瓶香水，玻璃瓶身通透，裡面淡黃色的液體在晨光裡泛著柔潤的光，瓶口的軟木塞用蠟封著。
再往下是幾排金箔紙包的巧克力，還有幾罐進口的水果罐頭和花花綠綠的糖果，全是省城友誼商店才能買到的稀罕物件。
趙婉月已經坐起來了，正靠著牆揉眼睛，看見秦安把那些東西一樣樣擺在炕上，愣住了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我託巧蘭姐給你買的高考資料和一些吃的用的，你上學辛苦，我不能幫上你什麼，就要給你提供最好的物質條件。”
秦安把高考資料摞好，又把香水、巧克力、罐頭和糖果一股腦塞進她的布包裡。
趙婉月看著堆成小山的布包，心裡感動的發酸。
她伸手拿起一瓶香水，拔開軟木塞湊到鼻尖聞了聞，一股清雅的茉莉香飄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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